昌國公府算得上京都數一數二的勛貴,昌國公更是陛下眼前的紅人,不知多少人想與昌國公府結親。
王姝作為國公夫人,自然要愛惜羽毛,因此一直到如今,不過,她作為當家主母,手裡隨時掌握這適齡男子的消息。
她不覺得白皎配不上那些大家公子,反而擔心她因為之前那事的影響,從此抗拒婚姻。
她只是個凡人,不可能一直庇護女兒,待她死了,又有誰能保護她呢?
王姝心思百轉至極,忽地聽見白皎興致勃勃的聲音。
「娘親,有沒有那種體虛病弱家世富貴的公子?」
王姝聽得驚愕又震驚,腦子一時轉不過彎兒:「什、什麼?」
旁人都要儀表堂堂,英武不凡的夫君,怎麼輪到她的女兒,就變成這樣的要求。
她一時想歪,抱著她說道:「你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母親也願意為你摘下,何苦要這種,這種人。」
按照白皎的要求,豈不是剛嫁過去就要守寡。
不成不成!
王姝搖頭,卻不知道,白皎正是這樣的想法。
嫁過去就能享受萬貫家財,當寡婦,沒有丈夫孩子要伺候,人生豈不是舒坦極了,當然,如果能一直待在家裡更好。
她許是在蘇家長歪了,竟然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如手裡的錢財重要!
男人會變心,錢不會!
當然,這些話她不可能全說出來,只稍稍透露一點,就足夠王姝消化半天,半晌,她才出聲:「皎皎,你、你還年輕呢,你不知道這些利害關係,婚事不能只看錢財。」
她沉吟一瞬:「若是你擔憂其他,娘親便為你擇一寒門子弟,待他功成名就,自然也會為你爭得誥命。」
白皎眨一眨眼睛,平靜道:「可是娘親,我不想倒貼。」
王姝:「……」
她頓時一噎,可不就是倒貼嗎,寒門學子沒什麼家產,一心苦讀聖賢書,她的女兒下嫁過去,帶著嫁妝供養一家人,自然是倒貼。
可她說要嫁給那些體弱多病的世家公子,又有娘家撐腰,就算對方不幸去世,本朝律法表明,夫死妻子可繼承所有遺產,只是,如他們這種勛貴,自然不可能為了錢財委屈自己。
因此,白皎一番話讓她又驚又急,只是隨著她的敘說,且王姝心裡清楚,女兒身世隱瞞不住,那些大家公子心高氣傲,若是強行娶了女兒,怕是也會心生不滿。
如果嫁個體弱多病的……
王姝下意識發散思維,好像真是這樣,不用伺候夫君,也不用照顧鶯鶯燕燕,生活無憂,只除了一點……
王姝臉色發燙,暗罵自己,都快能做祖母的人了,怎麼還如此扭捏,但要她說出來,她又實在張不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