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一身裁剪利落的胡服,勾勒出她挺拔健康的身姿,身下是一匹毛髮烏黑髮亮,肌肉矯健的黑色駿馬,馳騁在茵茵草場,端的是英姿颯爽!
白皎雙腿輕夾馬腹,抬手彎弓拉箭,近十石的長弓瞬間彎成圓月,只聽嗖地一聲,馬場前方,一隻灰色野兔頃刻間釘死在地!
「好!」白英奇鼓掌喝彩,神色激動,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轉瞬,又以一種既驚嘆又惋惜的目光看向白皎。
下人提過來的兔子早已氣絕,可以看出,手法利落至極。
箭矢從眼睛射進兔子腦袋,證明射手技藝超群。
而白皎這般精湛的射技,竟然只學習了三天!
他心頭一嘆,忍不住想,如果白皎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沒有被人調換,白家便是出現一個女將軍都有可能!
之前他一直懊悔自己當年因意外不得不離開戰場,如今更痛惜,女兒明明有如此天賦,卻因意外耽誤至今。
一連惋惜了好幾句,被王姝聽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現在想這些,晚了!」
白英奇瞬間啞口無言。
王姝說完,一改面對丈夫時的淡漠,目光緊緊朝女兒看去,見她策馬折返,身姿矯健,英姿勃發,臉上不由綻開燦爛笑容。
白皎翻身下馬:「娘。」
「誒!」王姝慈愛地應了一聲,立刻命人放好茶點,方才那樣劇烈的運動,消耗定然很大。
她湊過去,關切地看著女兒:「皎皎,累不累?瞧瞧你這滿頭大汗……」
白皎搖搖頭,還沒說話,她已經捏著錦帕靠過來,柔軟的帕子在她臉上輕擦,少女正是青春年華,因為馳騁馬場,雪膚花貌,如玉般精緻漂亮的面容上,一雙明眸宛若水洗,唇色嫣紅,散發出令人心折的活力與自信,宛若一輪璀璨奪目的明月。
便是王姝自己,近距離看到這張艷色奪人的臉,也不禁心頭一顫。
「快過來休息一會兒,用些茶點。」她招呼女兒。
白皎粲然一笑:「我知道了,娘親。「
說著,她好似察覺到什麼,忽然扭頭,視線交錯間,越過神色緊繃的白明珠,直直撞上男人幽深的眼。
恰巧看到這一幕的白明珠心頭一驚,下意識朝身側看去,男人神色淡然,似乎並未注意這些。
她臉上勉強勾起一抹笑,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
心慌、惶恐,或許還夾雜幾分酸澀的嫉妒,無論她承不承認,白皎如今已經徹底碾壓自己。
「晏臨哥哥,姐姐是不是很優秀?」她邊說,邊小心翼翼地覷向白晏臨,臉色露出幾分黯然,自覺這些日子的「偶遇」,應當能讓他對自己生出幾分不同。
可她並非發覺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
馬背上的少女氣勢如虹,肆無忌憚地散發出蓬勃生命力,似皎潔明月,更如傲然的驕陽,事到如今,即便白晏臨不承認,也不得不直面對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