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仗的東西,豈不是徹底沒了作用!
不可能!
她不相信,也不能相信。
白晏臨是天命之子,未來的新帝,他怎麼可能出事!
慌亂中的她並未察覺丫鬟蘭心驚愕的目光,只一瞬她死死垂下頭,心中激起千層巨浪,小姐曖昧不清的話讓她意識到,她之前完全想岔了。
從始至終,她擔心的一直是公子。
她對公子有什麼居心,更是一清二楚。
蘭心把頭壓得更低,單薄背影徹底被黑暗掩埋。
與此同時,夜色闌珊,萬籟俱寂。
潺潺水聲在山澗流淌,白皎被冷意浸醒,睜開眼的瞬間,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好疼!
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她抿緊嘴唇,艱難地爬了起來,身上衣袍早已被溪水浸濕,裹在身上又濕又冷,像是覆了一層薄冰。
借著冥冥月色,她才看清自己掉到什麼地方。
一處溪流。
明月映照在水面上,一層柔光蕩漾其上。
她忍不住想起墜崖始末,失重感侵襲的瞬間似乎,她們似乎被樹冠緩衝過,停頓了幾息,否則,她絕不是現在這樣的輕傷。
忽地,她目光一凝。
也許不只是樹冠的功勞。
白皎一瘸一拐地走到溪流中心,男人冷峻的眉眼瞬間映入眼帘,叫她猛地一頓,怔怔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白晏臨雙目緊閉,俊美年輕的面容慘白如紙,唇色紺青,漆黑的衣袍如濃墨批蓋,渾身上下散發出罕見的脆弱和破碎感。
白皎看不出他受傷多重,卻也知道再不把人撈出來,不死也要重病,況且,如果不是對方捨身相救,她早就沒命了。
這也是報恩。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把人撈出來,天知道她這個傷員怎麼把人撈出來的。
慶幸的是,她終於絕處逢生,竟然在斷崖下發現一處石洞,里面破敗不堪,卻也能找到一些石頭做的工具,也只有石頭才能保留下來。
應該是很久之前某個獵戶留下的。
現在全便宜了白皎。
她還幸運的找到兩塊打火石,終於點起一堆篝火,熱意撲面而來,白皎搓了搓手,感覺到溫暖,整個人才算活了下來。
晚上的溪水簡直冷到徹骨,更何況她還在里面泡了半宿,現在整個人都快凍僵了。
一轉頭,借著火光看清男人發青的嘴唇,不禁睜大雙眼,這樣子,好像中毒啊。
白皎:「白晏臨?白晏臨?」
男人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