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臨試著檢查她的情況,驀地一驚,才發現有竟然開始發熱,白玉似的臉頰紅成一片,雙眼緊閉。
他立刻開始一遍一遍輕拭,端著碗準備餵水,卻發現她嘴唇緊閉,滴水不進。
「白皎,白皎……」他頓了頓,忽然又道:「皎皎。」
白晏臨猛地停下,溫水滋潤她的唇瓣,她似乎也感覺到,終於張開嘴唇,粉軟的舌尖輕輕舔舐水珠,若有若無的,柔軟細膩的觸感擦過他的指尖。
黑暗瞬間在心頭膨脹、洶湧。
明明理智告訴他,她生了病,意識不清,這是乘人之危,可另一種洶湧澎湃的念頭瘋狂驅使他,難道你不心動嗎?
你看,她這柔軟可欺的模樣有多叫人心折,親近。
等他回神,指尖已經落在那張軟唇上,細細地輕輕地摩挲,指腹上傳來鮮明的觸感,又軟又潤,頃刻間,無法遏制的念頭在他心中瘋長。
他低垂眼睫,垂斂的黑色長睫如振翅的飛鳥,眸底鍍上一層黑暗。
「嗯……」
白皎不適地發出一聲嚶嚀。
白晏臨瞬間回神,抽回指尖,目光落在白皎身上,劍眉擰緊,渾身散發出一股冷意,並非對著突然,更像是對自己,一種不可置信的厭棄。
我怎麼會做出那種舉動?
我瘋了嗎?
忽然,一陣腳步聲遠遠傳來,伴隨著漫山遍野的呼喊。
「白公子,白小姐,你們在哪兒?」
白晏臨扭頭看向洞外,微弱的白光映入眼帘,他才發現,這麼一折通下來,竟然已經到了第二日,天將明。
下一刻,驚呼聲在山洞裡擴散:「白公子,白小姐!」
「快來人,我找到他們了!」搜索的侍衛們立刻朝山洞聚攏,看到完完整整的兩人之後,終於狠狠鬆了口氣。
終於能交差了!
……
「……哥?」白皎站在門外,躑躅不安了片刻,終於決定鼓起勇氣,輕聲說道。
榻上的男人微微側身,露出一張俊美如神的側顏,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臉頰微微發白,卻讓人想不到任何有關柔弱、病態的詞彙。
只因那雙似鷹的銳利黑眸,讓人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凜然和壓制。
垂落的天光下,他一半照耀在光明中,陷落在黑暗裡,以至於那張俊美如神的面容也變得晦澀難辨。
些許苦澀氣息在房間飄蕩。
白皎不知道她們倆在崖底到底誰欠誰更多,總歸逃不過相依為命和相互扶持這幾個形容,她忽然擰了擰眉,一些碎片在腦海里浮現,截然不同的場景,不變的是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