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平淡, 只有略顯急切語氣暴露一絲痕跡。
白皎眨了眨眼,本來想說自己被強塞, 但是看他這樣子,忽然提起幾分興趣,為難地說:「還有太傅的二公子,聽說他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氣度風雅,如芝蘭玉樹,也是個很好的人選……」
她一口氣列舉了好幾位,都是之前草草聽過的對象。
白晏臨眉頭緊蹙:「都不好。」
白皎:「那你說,誰最適合我?」
她也不是恨嫁,只是突然發現他對自己的維護,忍不住想逗逗他,眼底閃著璀璨的笑意。
白晏臨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他對上白皎興味滿滿的眸子,後者巧笑嫣然道:「我騙你的,這些我一個都不喜歡,我還想在母親身邊多盡幾年孝心。」
「剛才多謝你替我把關呀。」
這一刻,他不知自己該慶幸還是失落。
慶幸她懵懵懂懂不知情愛是和滋味,失落她懵懂天真,從未有過心動。
白晏臨唇角抿出一抹苦澀難言的笑紋。
幾日後,因為救駕有功,白皎被皇后娘娘傳召入宮,對於如此榮耀,闔府上下都是一片喜氣洋洋。
白皎站著,身上是新做的淡粉襦裙,顏色嬌艷襯出她十二萬分的穠麗春色,鬢邊步搖斜斜插起,垂墜下兩顆瑩潤珍珠,散發出聖潔光輝。
如果不是白皎一再要求精簡,怕是到最後,她整個人都成了行走的衣裳架,首飾盒,王姝是真的開心,把她打扮得漂亮奪目,妝容極盛,一看就是有要事去辦。
王姝雙手合十:「好了。」
「菩薩保佑,我的皎皎一定要平安……呸!」話說半截她反應過來,凌厲視線掃過四周,眾人都離得極遠,並未聽見她的祈禱。
王姝鬆了口氣,深知禍從口出的含義,若是被旁人聽見,還以為皇宮是什麼龍潭虎穴。
她的目光落在白皎身上,既驕傲又自豪,皇后娘娘召見,這是難有的殊榮呢。
她又叮囑幾句,白皎點頭答應,挽著她的手笑道:「娘你別說了,馬車已經備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王姝笑著點了點她的眉心:「你這個沒心肝的小東西,淨知道敷衍我。」
對於她的笑鬧,白皎不回話,只粲然一笑,氣氛霎時和諧無比。
與之相反的,是剛被趕出府邸,只背了一個小包袱的蘇明珠。
她扭頭,將一切盡收眼底,只一眼便看到了被眾星拱月的白皎,與自己淒悽慘慘的場景相比,那裡可真稱得上鮮花著錦,熱鬧得很。
蘇明珠眼底怨氣翻湧,險些遏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最終擺出一張死魚臉,只有眼底,偶爾瀉出一點恨意。
憑什麼,什麼好東西都該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