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的呼吸聲透過傳聲筒彼此交換。
良久，對面的人終於打破了平靜，「嗯，給你的。」
顧逸文剛剛就知道了是給他的，可現在聽見展凌聿親口承認，心臟還是忽然加快了一瞬，脫口而出，「為什麼？」
對面又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顧逸文想要撤回自己的話，心臟莫名的期待又緊張，揪成一團。
這股莫名的情緒顧逸文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潛意識的覺得很危險，想要快速掩蓋過去。
顧逸文吸了口氣，笑著道，「我隨口問的，展總不想說——」
「升職禮物。」
顧逸文被打斷，然後就聽見展凌聿的話，煥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展總了。」
「不用謝。」展凌聿道。
「三件都是啊。」顧逸文受寵若驚，「 太貴了，我都不好意思收，前幾天展總才送我一個紀念品，我很開心了，再收下太多了。」
展凌聿說道：「退不了了。」
啊，也是，他們的西裝是量身定做的，就算不要，他們這種店也不可能改成二手的轉賣。
最重要的是，衣服的錢已經付了。
顧逸文還是有點糾結，收禮很開心，但是收的太多，太貴重，他還是有點惶恐，總感覺展凌聿有什麼大招憋著等他。
顧逸文：「展總，這……」
展凌聿：「你不喜歡？」
顧逸文：「不是，挺喜歡的，就是覺得太貴重了。」
展凌聿：「不貴。」
顧逸文的話卡殼了。
這錢對展凌聿來說當然不貴，可對顧逸文來說是一筆不少的錢。
「而且……」展凌聿的聲音很輕，像是遠遠的飄過來，「你穿起來……很好看。」
顧逸文愣住，心臟咚咚咚的快速跳動，仿佛跳到了耳邊。
和心臟病發時病態的快速跳動不同，病發時的心臟跳動很快，但伴隨著的是冰涼的往下沉的刺痛，而這是一種激動的、滿足的往上揚的跳動。
展凌聿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耳邊的聲音不再響起，但顧逸文知道，展凌聿也一直沒有掛。
顧逸文花了好一會兒才壓住這股奇異的感覺，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我謝謝展總了。」
展凌聿難得誇他，再不收下來顯得自己太不識抬舉了。
況且這衣服除了他，也沒有人穿了，要是他不要，這衣服的下場不是壓箱底就是被展凌聿丟掉。
「嗯。」展凌聿應了一聲，又問，「你下午回總部還是星河。」
顧逸文：「回星河，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