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凌聿漆黑的眼沉沉的看著他,緩緩點頭,「嗯。」
顧逸文快步衝上樓,打開門,並飛快撈起企圖越獄的髒髒包,去房間拿起床頭櫃裡的東西,又快速衝下樓。
他喘著氣,仿佛那晚深夜見到展凌聿的車後衝下來一樣。
展凌聿靠在車邊,在他過來之前來到了他身邊。
顧逸文微微抬眼看向他,因為運動變得更加生動的臉上洋溢著笑,鮮艷的圍巾戴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變得活潑不少,仿佛退去了工作打磨出的溫和沉穩,變回了溫潤卻鮮活的少年。
顧逸文揚著笑,眼睛亮晶晶的叫他,「展總。」
展凌聿目光深深,抬手撫去他散落在眼前的劉海,低聲道,「別跑。」
顧逸文錯愕了一下,側開了下頭。
展凌聿手指僵了下,面色不改的收回手,「你要說什麼?」
顧逸文回過神,舉起手,攤開的掌心中躺著一隻手環,棕色的手環上映著一串白色英文字——dyane
顧逸文:「展總,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dyane嗎?」
展凌聿搖頭,「不知道。」
顧逸文:「我第一次見到dyane是在五年前,您第一次帶我出國談生意的時候,在當地的一場地方賽,一支當地華人組成的隊伍,他們在陌生的國度,經費緊張,遭受排擠,就連那天唯一支持他們的觀眾也只有我這一個路過的門外漢。」
就像他一樣,那時候的他孤身一人在異世,沒有依靠,沒有退路。
他二十年的生活里從來沒有像個正常人一樣,他開心的同時,也在笨拙的學習,學習在別人眼裡的生活常識,盡力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異常。
除此之外,還有懸在頭頂未知的劇情,繁重的工作壓力,都讓他很迷茫。
顧逸文,「如果輸了,那就將是他們的最後一場比賽,可是即便是這樣,他們沒有因為可能的失敗畏縮不前,他們用盡全力打完了那一場比賽,絕地反擊。」
那場比賽太精彩,顧逸文到現在還記得,酣暢淋漓,熱血沸騰。
顧逸文:「從那天之後,我就不再迷茫,前面的路是什麼樣的,都影響不了現在的生活,想不明白的事情等一等,等時機到的時候,自然就能想明白了。」
就像是劇情,他再怎麼擔心,都不可能提前試探,只有耐心的等五年之後才能知道。
開心的五年或者殫心竭慮的五年,很容易做出的選擇不是嗎。
顧逸文輕笑,「我覺得dyane很幸運,他們成功了。」
他也很幸運,目前為止,劇情有波折,但大體都在往良好的方向發展,他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他現在很幸福。
「我也很幸運。」顧逸文說,「這隻手環是那場比賽的,是我認識他們的開始,也是我幸運的開始。」
展凌聿垂眸視線落在他掌心,心頭略微一動。
顧逸文眉眼含笑,乾淨明亮,「展總,我想把這隻手環給你。」
也把我的幸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