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是的觸感消失,展凌聿眼底划過失望。
顧逸文:「展總,可以退開一點嗎?」
展凌聿不情願的往後退了兩步。
致命的壓迫感終於消散了一點,顧逸文鬆了口氣,觀察展凌聿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吃醋吃到失去理智,應該是清醒了一點,但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那就還好。
顧逸文突然湊近,帶著明知故問的語氣,「展總,你在生氣,為什麼?」
展凌聿渾身一僵,烈火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熄滅得徹底。
明明是淡淡的語氣,展凌聿卻徒然生出一種他在質問自己憑什麼生氣,有什麼立場生氣的感覺。
對啊,他為什麼生氣,又以什麼立場生氣。
展凌聿也開始質疑。
不是質疑顧逸文,而是質疑自己。
他到底在生什麼氣,想要什麼。
他對顧逸文到底是什麼感覺,是朋友間的占有欲作祟,是戒斷反應產生的錯覺,還是……
他該不該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如果回頭發現這都是自己的錯覺,那時候對顧逸文造成的傷害又該怎麼辦?
他連自己的心意都還沒有確定,怎麼可以肆無忌憚的靠近他。
他不允許有人傷害顧逸文,尤其是自己。
展凌聿雙手緊握,竭力壓下內心的躁鬱。
名不正言不順的氣憤只會是無理取鬧。
展凌聿手背的青筋鼓蔓延藏入衣袖,用故作輕鬆的語氣,「沒生氣。」
顧逸文倚靠在牆壁,似笑非笑看著他,「那你這是?」
展凌聿沉默。
顧逸文站直的身體,換了個問題:「展總,你怎麼來了?」
展凌聿被他這話激得又一股氣湧上,涼涼的說,「我不能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過來,就好像那天晚上,明明下了飛機已經凌晨三點,明明知道這個點,就算過去也見不到顧逸文,可是偏偏內心有一個衝動,想要去見他,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在開往b大的路上。
今天也是,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星河門口。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滿心躊躇的過來找他,一來就看見了這幅場景。
展凌聿不高興的說,「還是顧助理不歡迎我來?」
顧逸文暗道糟糕,略帶討好,「當然歡迎,星河是展總的,展總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展凌聿垂著眼,沉默的看著他。
顧逸文姣好的眼睛彎起,眼尾輕揚,清淺的眼眸洋溢著淺笑,明眸皓齒,動人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