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指映在黑色的襯衫上, 黑與白的極致反差,像是在彈奏一段華美的樂章。
顧逸文手指動作間不可避免的觸碰到展凌聿的皮膚,引以一陣陣顫慄, 宛若在他腦海里橋下有一擊擊重音。
顧逸文的手指很好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天生有著優秀演奏家的優點,優雅與力量並存。
展凌聿不禁想起來, 車禍那一次的被自己握住的手,冰涼如玉。
那時候的他並沒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但那一幕卻在事後一次次重現,不斷衝擊他的大腦。
他低頭, 遏制住自己想要再次握上的衝動。
可惜樂章的篇幅有限,他還沒有好好的沉浸品味其中的滋味, 彈奏者就已經離開。
「好了。」顧逸文退後兩步。
展凌聿低頭看著被折得乾淨整齊的袖子,摩挲了下指腹, 「另一隻袖子……」
展凌聿抬頭, 說道, 「也可以幫我折一下嗎?」
他想邀請他為自己,再彈奏一曲樂章。
顧逸文抬手,將剛剛的動作重複了一遍,細心的將兩隻袖子折到同樣的高度, 扣緊, 確保不會因為輕易掉下來。
顧逸文:「好了。」
展凌聿應了一聲, 「嗯,謝謝。」
可惜這次的樂章不僅篇幅更短,還是終章。
意猶未盡。
顧逸文問:「還有什麼要幫忙嗎?」
展凌聿移動,落在一米外,隨後說道,「圍裙。」
展凌聿下意識咬緊了下牙,又鬆開,「幫我系一下圍裙。」
顧逸文隨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後,點頭,「好。」
牆壁上掛著三條一模一樣的圍裙,風格一看就是展凌聿的喜好,通體施黑色的皮質,帶子是深咖色,圍裙的角落映著白色的品牌logo。
顧逸文轉身拿下掛在牆壁上的圍裙,走向展凌聿。
顧逸文不比展凌聿矮多少,輕而易舉的將圍裙套進去,然後繞到他的身後,將帶子系好。
一幅公事公辦的態度和距離。
展凌聿眼底失望。
顧逸文退開之後就繼續剛剛在做的事情,將袋子裡的蔬菜拿出來,拿出用得上的材料。
顧逸文將要用的食材撿出來之後,擺滿的半個中島台,袋子空了兩個。
「展總,菜會不會太多了,要不然少做兩個?」顧逸文說道。
顧逸文說完,展凌聿沒有回答,他回頭,發現展凌聿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沒有變。
「展總?」顧逸文又叫了他一聲。
展凌聿回了神,說,「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情,沒聽見。」
顧逸文以為他是在想工作的事情,沒有介意,把問題重新問了一遍,「我剛剛說,晚上只有我們兩個人,燒這麼多菜會不會太累了,要不然少做兩個?」
展凌聿沒有同意,「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