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久的,久久的盯著手上的紙,洶湧的酸澀的情緒在胸前翻滾。
他靠著牆,低聲的、控制不住的笑了,笑得肩膀抖動。
像心口懸掛了許久的蜜,終於倒了出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被蜜糖浸泡。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顧逸文早就拋棄一切,向他奔赴而來。
不論當初顧逸文是為什麼留下來,最終他都選擇留在的自己身邊,這就夠了。
那現在,接下去的路,就讓他來走。
展凌聿窺見了自己的內心,眼底的困惑徹底褪去,只余堅定。
顧逸文顧念家裡還有人,規規矩矩的穿好睡衣才出來。
一出來,他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展凌聿。
展凌聿低著頭,手上拿著貓罐頭,髒髒包兩隻前腳踩在他的腿上,伸長了脖子去吃。
顧逸文看著這的一幕,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脹脹的。
顧逸文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感覺,沙發上的人聽見了動靜,抬起頭,笑了下。
展凌聿:「洗好了?傷口碰到水了嗎?」
笑了……還笑得過於……
顧逸文說不上來,總之就是溫柔得讓人生寒,感覺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刀了。
顧逸文凌亂中,機械的點頭,「嗯,洗好了,沒碰到水。」
展凌聿點點頭,「嗯。」
顧逸文問:「展總你要去洗嗎?」
展凌聿:「等等去,它還沒吃完。」
顧逸文看著他給髒髒包餵罐頭的場景有點魔幻。
他走過去,看清展凌聿身上的情景之後,更凌亂了。
室內有暖氣,展凌聿脫了外套,身上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褲子,以至於白色的髒髒包在他腿上十分明顯。
貓毛也十分明顯。
尤其是腿上和毛衣胸腹部,簡直就是重災區,層層疊疊的貓毛不要錢似的掉在他身上。
顧逸文咽了咽口水,看向無辜臉吃貓罐頭的髒髒包。
果然什麼都不懂的膽子最大。
顧逸文尷尬的提醒,「展總,你衣服。」
展凌聿低頭看了眼,沒在意,「沒關係。」
顧逸文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見罐頭已經吃了快一半,說:「展總,可以了,它昨天今天已經吃過了,吃太多不好。」
展凌聿垂眼,手掌在髒髒包腦袋上摸了摸,像一個人溺愛孩子的家長,「它想吃,就一點而已。」
顧逸文看著剛剛剛還見了展凌聿就跑的髒髒包,現在安安穩穩的呆在展凌聿手下任憑他摸,嘴角一抽。
真是為了吃,什麼都不怕了!
但是,顧逸文是一個嚴格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