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延陌就住在隔壁的那棟樓,顧逸文扶著他過去,眼睛將周圍的環境收入眼底。
蘇延陌這裡位於郊區,七八年前就說要拆遷,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一直沒有拆,老小區危險係數高,設施老舊,房主大多數也都不住在這裡,不捨得出手想等拆遷,也就更加不願意出錢修理,沒有人管,所以外面的路修了這麼久,也都還沒有修好。
但他們又不舍空著,於是這一片基本都是出租給了別人。
不過還好,路燈還是好的,清晰的照亮了路面。
雖然都是老小區,但顧逸文住的地方毗鄰b大,位於市中心,所以即便是比較老的小區依舊維護得很好,風景和基礎設施都不用說,當然房價也是搞得離譜。
顧逸文如果再工作幾年倒也是買得起,當然前提是他的錢沒有大開銷或者沒有被他捐出去。
不過也還好,顧逸文對房子的執念不深,又或者太深。
家對於顧逸文是一個遙遠的詞,有的人長大後迫不及待想要安定下來,為自己造一個家,可對於顧逸文來說,家太珍貴了,太抽象,不是一個固有的建築就能帶給他的,他還沒有思考好。
儘管這一世他有了哥哥,可是哥哥也有自己的家庭,他們無疑是家人,卻又好像隔了一點什麼。
顧逸文想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的人。
哎,想遠了,今天肯定是苦情劇看多了,莫名其妙多愁善感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渡過劇情!
上了樓,蘇延陌打開房門,邀請顧逸文進來坐。
室內比顧逸文想像得要好一點,房間是一室一衛,還有一個搭在角落的小廚房,進門就是一張餐桌,往裡就是床和衣櫃,看起來應該是房東後期做的隔斷。
房間不算太大,小沙發和衣架上掛滿了各色各樣的布料,旁邊還有一張桌子和縫紉機,上面有做到一半的衣服,雖然顯得凌亂,但仔細看還挺乾淨。
蘇延陌將餐桌上的上的設計圖拿走,給顧逸文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他對面,低著頭。
顧逸文也沒有說了,安靜的喝了半杯水,然後聽見蘇延陌說。
「對不起,今天又麻煩你了。」
顧逸文:「不用在意。」
蘇延陌說完又安靜了,他絞著手指,像是想要說什麼,又糾結。
顧逸文:「你如果想傾訴,我會當一個傾聽者,你如果不想說也沒有關係,好好休息,保持最好的狀態。」
蘇延陌看著他,嘴唇輕抿。
他真的太難受了,迫切的想要抓住人傾訴。
顧逸文安靜的聽著。
事情並不複雜,無非是青梅竹馬的兩個人一起長大,其中一個陷入危險,另一個傾力相助,兩人墜入愛河,但好景不長,在另一個人家裡的壓力下,最終分開的故事。
這個故事無論在蘇延陌的版本里,還是顧逸文了解的版本里,都是一個充滿了欺騙的愛情悲劇,沒什麼值得惦念的。
顧逸文聽完,問道:「那你現在還想要和他在一起嗎?」
蘇延陌恍惚的搖頭,「不會了,我和他永遠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