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凌聿點頭,「是。」
顧逸文手指默默收緊, 喉嚨發緊,「為什麼?」
展凌聿目光中的醉意似乎消失,只剩下真摯,「因為我——」
砰———
一聲如雷般響的爆炸聲在兩人頭頂爆開。
顧逸文下意識一縮,展凌聿猛地把人按入懷裡, 將整個人護在懷裡。
顧逸文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針扎般的刺痛感裹住心臟, 他下意識張開嘴想要呼救。
「還好嗎?」展凌聿鬆開他,看見他發白的唇色, 面露擔憂。
針扎的刺痛只維繫了幾秒,顧逸文恢復了正常, 可內心的疑慮惶恐還在不斷發酵。
太像了,剛剛的刺痛和上輩子無數日夜伴隨他的疼痛一樣, 讓他熟悉又擔憂。
難道, 這一輩子還要重蹈覆轍嗎?
不會的不會的, 顧逸文安慰自己。
因為有上輩子的經驗,他格外注意自己的健康問題,尤其是心臟,他每年都會定期體檢, 上一次體檢就在兩個月前, 身體沒有任何大問題。
但是顧逸文現在很想就去醫院再做一次檢查, 讓自己安心。
「逸文?」展凌聿叫他。
顧逸文回過神,搖頭,「沒事。」
展凌聿看著他依舊無血色的唇,抿唇不語。
他看得出來,顧逸文的狀態不好,像是應激,身體本能的開始做出防禦。
和上一次車禍時他的反應很像。
車禍、爆炸……
展凌聿知道顧逸文曾經出過車禍,在顧逸文被人救出來後不久,那輛車就爆炸了。
難道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不同人經歷災難後的反應會不同,他爸和姐當年車禍後,他爸沒有產生任何障礙,就是變得愈發佛系,享受生活。
他姐比較嚴重,在車禍之後不敢坐車,直接在療養院修養了一年之後才勉強在家人的陪同下坐上車,後來差不多用了兩年才慢慢的可以自己坐車,但她直到現在也不敢開車。
顧逸文看起來很正常,能坐車能開車,但現在看起來好像比他們都還要嚴重,軀體化明顯。
展凌聿眼中心疼,反手緊緊握住他發涼的手,「沒事了。」
顧逸文已經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前面色還有點蒼白,他搖了搖頭,「我沒事,剛剛怎麼了?」
爆炸聲是從上面發出來的,顧逸文抬頭,天花板的完好,吊燈也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