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站在這裡,閉上眼,似是用力回憶了一下,再度開口時語氣有些難堪,「不記得了。」
其實那次從醫院出來後。
潭冶自己也跑到過這個地方,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什麼東西被全部抽走。
這種感覺很不好。
就跟身體裡的某個關節被打斷,拆卸下來,明明很重要,卻偏偏化成骨灰,散落在空氣當中。
但只有一件事,完全鑲在潭冶心底里,連著經絡帶著血,糾纏在一起,即便是死了,都不允許這有任何閃失。
「紀清籬。」
潭冶一錯不錯地盯眼前人。
他頭回這麼認真地喊他名字,聲線認真又短促,急於想確認什麼:
「不管我曾經忘記過什麼,你都是喜歡我的,對吧。」
--------------------
替老潭捏把汗。
-
感謝各位寶寶閱讀,求收藏,求抱走,求——一個小小的評論,這真的對我太重要了,萬分謝謝。
鞠躬!
愛你們啾啾啾。
第十六章
紀清籬一怔。
睨向對面這雙深沉的眼眸。
裡面像是裝載了另一個世界,只要盯久了,自己就會受影響,掉入名為潭冶的地盤。
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實話實說,免得讓對方在誤解的這條路上越走越離譜。
但為什麼。
看著潭冶這幅略帶偏執的的神情,問題答案分明已經到嘴邊了,卻半天無法啟唇。
「我——」紀清籬剛要開口。
遠處有個黑點朝他們飛過來,在空中拐出一道極速的彎!
這回紀清籬看到了。
卻有人比他反應更快。
潭冶雙手用力捁住他的肩,短短几秒就把人壓進身後的牆角,高大的身軀將周圍的一切隔絕在外。
這個動作流暢順滑到,像是埋藏在人心裡最原始的本能。
那顆球沒有砸到他們中任何一個。
只是隨著聲巨響,在牆上迅速印下一個深坑!
紀清籬耳邊是如雷般的心跳,他在人懷裡抬起頭,沒來得及問他怎麼樣。
一雙大手就捂住他的耳朵,「沒事了。」
「不要怕。」
紀清籬一怔。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熟悉到他完全忘了要說什麼,抵著人胸膛上的雙臂慢慢往下,垂在身體兩側。
耳邊是「咚咚」的心跳聲,因為離得太近,好像比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