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遠不需要這麼誇張,只是周圍太暗了,潭冶仔細去瞅也瞅不出什麼名堂,只能原地干著急。
「沒事。」紀清籬比他平穩地多,又補一句,「我沒那麼嬌氣。」
就這不痛不癢的,還沒有他之前在倒騰泥塑時,和泥的時候力氣大。
「哦......」潭冶卻真的鬆了口氣。
兩人沒有再接著手牽手,就是鬆開以後,那種牽連在一塊的安全感也隨之斷開。
他們站在星空里,仰頭就是群說不清的,像是斷了線的海珠散落在天空,隨時就要掉下來。
就這樣一副場景。
饒是在潭冶再沒什麼欣賞的眼光,也忍不住感嘆一句,「還真挺好看的。」
這還只是全息影像,要真的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往頭頂上看,一定更勾人挪不開眼。
想到這,潭冶不禁往旁邊輕瞥。
要那時他們倆也能在一塊——
「往前走吧。」紀清籬忽然道。
星空圖鑑講究私密和靜謐感,所以才會限制人數,但又得儘可能地讓所有人看到。
怕後面有人排隊等久了,所以每個場景只能至多停留十五分鐘。
潭冶的思路一下被打斷,癟癟嘴,又很快跟在身邊人旁邊。
跨過腳底下的銀河,到了另一個場景時,像是走到宇宙的中心,把整個太陽系乃至銀河星系都盡收眼底。
沒了遠遠看著的夢幻,倒有種踏實,真正觸碰到真實面貌的踏實。
但腳底卻是真的有些失重了。
不是完全離了地面,但就是跟跳樓機一樣,從上面下來以後就有些重心不穩,兩腿微微開始發顫。
好在是身上這身衣服起了點作用,倒不會真的覺得頭暈。
紀清籬把自己調整的很迅速。
潭冶卻動都沒動,抓著扶手的掌心微微縮緊,兩隻腳鞋尖往裡一縮,並成個大內八。
紀清籬朝他看了好一會,斟酌了幾句措辭後道:「潭冶,你......是不是有點害怕失重?」
「才沒有。」潭冶語速仍然很快,裡頭又多了點不可言說的亂。
紀清籬把的表情盡收眼底,忽然伸出手,問他,「要不要扶著你走?」
原本是想給人搭個胳膊,潭冶卻毫不客氣,直接用力捉住他的手。
兩人這又重新牽到一起。
但也是稀奇。
自從重新牽到手以後,潭冶就跟沒事人一樣,步伐甚至比他還要穩,抽空還跟他這個文科生講講黑洞的形成。
要不是實在想不出到理由,紀清籬都懷疑潭冶根本不怕什麼失重,這些都是拿出來框他的。
兩人踏著銀河走完「宇宙空間」。
中間剛好路過一個休息站,可以把身上厚重的衣服脫下來。
就快要出去時,潭冶另一隻手忽然伸進裡衣口袋,從裡面拿出個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