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很長,結果剛輪到他,電腦突然就沒網了,花費好長時間才能重新連上,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沒想到一上來,人沒了。
潭冶先給紀清籬打個電話,那頭關機,他就把這層樓的洗手間都找一遍,眉頭擰著下樓去找康澤他們。
「清籬不見了?」康澤腦袋一嗡,掏出手機就要給人打電話。
「我剛才打過了,關機。」潭冶道。
鵬鵬從剛才聽到消息就去找館長了,下來時也沖他們搖頭,語氣有些著急,「沒有,清籬他也沒去找過館長。」
潭冶出去給陳卓遠他們打電話。
陳卓遠是他們這幫人里為數不多還在學校的,讓他幫著去紀清籬他們宿舍瞅一眼。
但電話還沒掛,康澤就收了手機過來,抓了把頭髮道:「我剛給隔壁宿舍的發消息,他們也沒看到清籬。」
「我去,這都什麼事啊。」鵬鵬在旁邊道。
三人把市藝術館上下找了個遍也沒看到人。
陳卓遠在微信里問了句,剛巧是發在他們群里。
原本還在外面玩的魏帆他們也回來了,幾個都沒閒著,已經放棄藝術館裡面,開始往外面去找。
里里外外找不到人,紀清籬的手機又一直關機,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夥都有些上火。
康澤看向潭冶,語氣不算太好,「潭冶,你們剛才去哪裡了?怎麼好好端端的人就不見了。」
潭冶語氣聽不出情緒,身體卻是緊繃著,「剛看完展,他難受,我就下去買水。」
「他難受?難受你就把他一個人丟那兒了?」康澤眉頭一鎖,「你怎麼不把自己丟了,光丟他一個人啊?!」
他聲音越來越大,焦急中帶著煩躁,惹得其他來參展的人紛紛朝他們這邊看。
鵬鵬見狀,趕緊開口勸道:「小澤你少說兩句,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他拉著人走到旁邊:「你放心,清籬比咱們靠譜多了,不會出什麼事的。」
康澤沒有反駁,只是費力地扯了把頭髮:「就因為清籬不是那些個不著輕重的人,我才會覺得有問題。」
藝術館那邊監控室終於給騰出來。
和學校不同,理論上這種成年人兩三小時沒找著,構不成什麼大問題,很難給隨隨便便調出來看。
但紀清籬的作品在藝術館,館長早就對他們幾個江大的眼熟,就破格給開了個例。
監控里,紀清籬和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兩人一塊出了市區藝術館,過到馬路對面去,朝公交站的方向走。
雖然看不大清臉,但潭冶還是從那頂帽子底下,認出那枚藏在陰影里,有些明顯的虎牙。
心裡的不安迅速擴大。
人口丟失二十四小時不予立案。
潭冶讓陳卓遠去找了趟林飛,自己給他在公安廳的小叔叔打電話。
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沒什麼表情,只是手腕的地方不時抖動兩下,所有的情緒都被他給沉在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