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沒有虎牙,只有他一個人。
紀清籬挪著腿往牆角上去,抬頭去看這幽暗的天花板,只覺得從頭到腳都是酸疼的,應該是才被人踢過。
原本之前,在他看來只是同學之間的口角,但他做夢也沒想到,虎牙居然會想到綁架這種低劣的手段。
紀清籬讓自己靠牆坐著,努力維持著僅存的意識。
「拖」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要硬拖到潭冶他們找過來。
其實紀清籬也不確定能不能得救,但內里好像注入了本能的信任,像是黑暗裡握緊的手,他覺得潭冶能找到他。
現在是幾點他不知道,從裡面往外看也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紀清籬閉著眼,努力為自己留存體力。
不知過去多久。
吱呀——
地下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進來一個剃著光頭的男人,周圍還站著幾個,他們眯緊雙眼,上下打量著角落裡的紀清籬。
虎牙跟在人群最後面,手裡提著一袋子水和飲料,臉上笑著全是「殷勤」。
「哎喲,謝謝龍哥,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現在真是出了口惡氣。」
被叫做龍哥的人冷笑一聲,朝地上努努嘴,「人都綁這了,你不動手?」
「噯、 噯。」虎牙應了兩聲。
走過去,盯著的地上被綁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狠狠朝他肚子打了兩拳,又摁著人肩膀用力一拐。
紀清籬被打得偏過頭去,嗓眼裡像是有甜腥湧出來,被他拼命往下咽,一雙眼睛充血瞪得通紅。
虎牙本來沒想做這麼絕,但一想到尋常那種小打小鬧,也太便宜紀清籬了。
他從很早以前就討厭這種人,無論是長相、成績,好像天生就是受到老天的優待。
而他自己,復讀四次,家裡把戶口遷到偏僻的省份,拼了老命才考上江大。
他年紀比同宿舍的大了不少,還莫名矮了這些大二大三的一頭。
同學間偶爾會拿這個開玩,雖然沒有惡意,虎牙每次面上笑著,心裡卻恨得牙痒痒。
像這種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就應該被拉下神壇,好好吃點苦頭,別以為自己有多能耐。
虎牙真的慶幸,要不是自己給網吧打了幾天工,也不會認識這些個人,也出不了這麼大的氣。
紀清籬深吸一大口氣,睨向面前這個虎牙,眼睛眯起來,「你就不怕學校開除你?」
「你他媽少拿這個嚇唬人,這裡沒有攝像頭、也沒有監控。」
虎牙似乎很得意,拍拍紀清籬的臉,「回學校以後,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龍哥見你一次打一次。」
他想法很簡單,這種打架鬥毆的事每天都有,只要按時回去,就算被警察逮了,大不了進去待個十幾天就能給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