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手裡沒有現錢。」紀清籬腹部疼,思路卻是穩的,「但你們可以弄一張欠條,說是我借了你們五萬。」
「你們沒對我動過手,還款條也是我自願簽的,到時候即便我告到警局去,法律上,這錢還得歸你們。」
「你們拿了這筆錢,也能拿得名正言順。」紀清籬說。
錢是不可能給的,他這樣做,無非就是要故意拖延他們的時間。
眼前這幾個看著也不像隨時能找到紙筆的,加上印章拓印,借條擬定,這些時間,足夠他去想下一步該怎麼辦了。
果然。
他這麼說,其中有個小弟已經有些心動了,白給的錢誰不要啊!
再說他們只是把人帶過來,除了那個沒長腦子的虎牙,其他人也沒做什麼,這錢的確拿得不虛。
「哥,不然咱們就按照這小弟說的,還能白落五萬塊錢呢!」他道。
龍哥卻一直盯著地上的人。
白色細緻的頸從側臉延伸,朝里微微凹陷,五官瑰麗精秀,分明是個男人,還都被打成這樣,卻仍舊難掩過人的外表。
龍哥從口袋裡拿出煙,放嘴邊吸了口,又緩緩吐出來,忽然對身邊人道:「都出去,在外面守著。」
周圍小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剛要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龍哥直接把菸頭丟到地上,在地上閃出點零星火點。
其中一個最機靈的立刻會意過來,帶著幾個人拖起地上的虎牙。
等他們都出去,空曠的地下室就只剩紀清籬和龍哥。
龍哥盯著他一直沒說話,反正也是拖延時間,他不說話,紀清籬就一直低頭裝死。
下巴就被人給捏住,龍哥從上到下的打量人,嗓眼濃得像卡了口痰,「你真的以為我缺這五萬快錢麼?」
紀清籬抬眼看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龍哥拇指划過他的下唇,白色煙氣噴在人臉上,「我改主意了,還是按照之前的來。」
這個之前到底是有多前。
紀清籬覺得耳廓邊的聲音噁心至極,他花了好大力氣,才把這種感覺吞進腹部,讓自己保持平靜。
語調平整,氣息冷下去,「我一個男人,你拍我的照片,無論從哪個角度,其實對我不構成任何威脅。」
「誰說要拍照了。」龍哥冷笑一聲。
他從口袋裡拿出個小瓶子,放在紀清籬鼻子底下。
又甜又膩的味道,像是花露水,卻也更沖鼻頭,刺得渾身一顫,太陽穴像是用東西往裡鑽。
十分鐘以後。
撲天的熱從四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