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菲菲抬起臉,笑盈盈道:「怎麼樣,要不要姐給你支支招?」
潭冶沒接她這句,往外看看,語氣有些不耐煩,「你那人到底來不來啊,不來我可回宿舍了啊。」
他其實這兩天都沒怎麼睡好。
每次一閉眼,全是那天晚上,紀清籬躺在衛生間裡,地上的水連著空氣全是冷颼颼的寒氣。
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像是只失去生命的貓。
潭冶不是個矯情的人,也沒覺得一男人大冬天整個涼水是個多嚴重的事,何況還是在那種情況下。
這要換做是陳卓遠,他沒準會主動給人遞水管子,但這事只要扯上紀清籬,很多東西就變得不一樣了。
陳菲菲視線始終落在窗外,等看到來人時,她眉目都軟下來,把搭在耳邊的頭髮重新放回臉頰兩邊
一個短頭髮女生出現在店裡,馬丁靴踩在地上咔咔響。
長到腳踝的咖色大衣,銀邊眼鏡,一副幹練的高知模樣。
進來後看向潭冶對面,「在鬧什麼。」
「還不是你老躲著我。」
陳菲菲站起來,撒嬌著往人一蹭,半點方才大姐大的模樣都沒有,「我要是不用這種辦法激你,你還肯理我麼。」
兩人當眾親昵了會,短髮女朝潭冶點點頭,直接把桌上的單買了,才領著陳菲菲離開。
咖啡館外面。
瞅著兩個越來越靠近的身影,潭冶只覺得自己這工具人當得可真夠可以的。
瞥了眼手機,見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後,從位置上站起來。
只是剛動一下,外面就又響起服務員的聲音,「先生請問幾位 。」
「一位。」這聲音繞了他挺久。
潭冶回頭看過去,驀地給愣一下,半點困意都沒有了。
紀清籬同時也瞅到他。
兩人一個在桌子邊,一個在過道上,相顧無言,這陣仗倒有些像回到校賽那天,不近不遠的狀態。
潭冶見了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卻重新坐回椅子上,往他這邊看過來。
紀清籬見狀也走過去,坐在剛才陳菲菲的位置上。
兩人面對著面,跟在微信里的狀態差不多,彼此都沒先吭氣
紀清籬原本沒打算進來,只想在門口站會,要是碰上人就進來搭個話,碰不上就算了。
但實際上,他就算想找潭冶,完全可以去人宿舍底下,不用非挑這個時候過來。
挺簡單的道理,紀清籬出教室以後,卻還是沒控制地往這邊走。
「那天謝謝你送我來醫院。」紀清籬主動道。
「這話你已經說過了。」潭冶端起桌上剩下的大半杯咖啡,隨便抿了口,又立馬皺起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