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紀清籬耳尖像是發了燒,嘴邊的咖啡也燙得厲害,立馬給放回桌面上,往裡一推。
「那樣......不合適。」他聲音略小。
結果潭冶那根筋完全沒往這上面走,只道:「我當時已經想著要給你拍暈了。」
「到時候整個端醫院去,給你來一針,再怎麼興奮的勁兒都給你堵回去。」
潭冶說這幾句的時候一本正經,好像打暈這事兒就比澆涼水更高大上一樣,完全沒覺得離譜。
他這個想法紀清籬是萬萬沒想到,但聽著也鬆快不少。
「當時是我腦子不清醒,做錯事了。」紀清籬掩了一下神色,笑著說,「給你道歉。」
他笑起來的時候十分好看,眉眼柔和微垂,像是帶了兩輪皎潔的光,平日的冷褪去一些,瞅著很好說話一樣。
潭冶盯他這樣,即便是再有意見,好像也隨之淡去,但面上還是忍不住絮叨幾句,什麼下次不要輕易跟人走,遇上事得告訴他,別把自己一人關著。
算是把這幾天憋在心裡的煩悶給發出來。
今天紀清籬是問什麼應什麼,總是好好好,是是是,下次不這樣了。
乖得不成樣子。
兩人又說叨了陣,那些扯不清楚的線就完全捋平實了。
事急從權,當時的情況也真分不清對錯。
潭冶想著今天下午倆人都沒課,好像除了待在這裡,還能做些別的什麼。
對面人卻瞥了眼手機,從位置上站起來,「該說的都說了,那我先走了。」
潭冶眉頭一皺,「這麼快?」
「你不是要在這等人麼。」紀清籬奇怪道。
「我等誰?」又是一問。
兩人互相看看。
紀清籬瞅著他滿臉疑惑,猶豫片刻後開口問,「你和陳菲菲,是已經在一起了?」
「怎麼可能。」潭冶這話接得極快,嗓門提高兩度,生怕對方會誤會一樣,「她跟她對象鬧不痛快,故意拿我當擋箭牌,要人主動過來哄她。」
「天天姐姐姐的,其實還跟個小女生一樣。」
要不是他跟陳卓遠關係夠好,潭冶是絕對不可能答應做這種事。
只是說到這,潭冶忽然意會過來,朝對面看過去,「你是看了那個論壇,才過來找我的。」
紀清籬心裡頓了幾秒,面上沒有否認。
「所以你是在吃醋麼?」潭冶找到個話頭就問不停,眼睛都亮了,「怕我被其他人給搶走?」
——你誤會了。
紀清籬以為自己會這樣想,思路卻中途卡了殼,有一下的停頓,話也沒說出來。
只滯了幾秒,潭冶卻像是遇上什麼天大的好事,得意地揚起下巴,手指在底下瘋狂畫圈,「之前都跟你說了,我可是很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