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沒一處是對的。
紀清籬有些忍俊不禁,面上卻沒有反駁,似是已經習慣潭冶這樣的說法。
「不過算了。」潭冶忽然又道。
他俯下身,貼著人耳廓邊上的那點弧度,換了個聲線,「九點也是我,你喜歡他,也就只能喜歡我。」
紀清籬一怔。
沙啞中帶著暗暗的低沉,像是從海洋底部發出的聲音,帶著流水般的轟鳴,在這黑夜中稀有而珍貴。
九點——
這個聲音曾陪了他不知多少個日日夜夜,原來真人的聲音覆在耳邊,和隔著耳機去聽是完全不同的。
胸腔里像給什麼創一下,直直創到心坎。
紀清籬像是給下了蠱,有些費力地抬起頭,一隻手已經忍不住抓住他手臂,往前探,想讓對方多說幾句。
兩人現在站得那麼近,從遠處瞅,有些像......接吻。
潭冶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心裡除了那一點點彆扭,還升騰出種莫名的悸動,想勾得眼前人更沉溺其中。
微微低頭,貼近那彎曲的耳蝸,「這麼喜歡我的聲音啊——」
紀清籬又是一顫。
潭冶目光也深了幾度,眼角處帶著淡淡的柔,身體繼續往前傾,還想在人面前多表現一下。
不遠處驀地傳來聲怒吼。
那人使了很大勁,衝過來後一把將潭冶推開,將紀清籬往自己身後帶了帶,語氣又急又氣:
「清籬,你怎麼能跟他這種人在一起,他分明是在欺騙你,騙你的感情!」
「你相信我,你現在就跟我走,我好好跟你說。」他說著就要把手搭在紀清籬肩上。
很快被人躲開。
路燈底下,紀清籬看清楚了眼前這張臉,只一瞬的驚訝後,很快趨於平靜。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問。
程煜看出他的冷淡,此刻卻顧不上其他,用力指著不遠處潭冶的鼻子,「他一直在騙你,你為什麼還非要跟他待在一塊!」
語氣多了些悔恨和不可置信。
他本來在M國的事情沒那麼快辦完,就看到江大論壇上,在傳英語系系花陳菲菲和潭冶的那些事。
雖然是沉在底下的舊帖,但裡面說得挺像那麼回事,還拍到兩人走在一塊的照片。
他看到以後就給紀清籬發消息,見人一直沒回復,當即就買了最早的飛機回國。
潭冶背叛他都能和他在一起,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程煜抱著這樣的幻想回來,結果就撞上這兩人快要貼在一起的身子。
他快瘋了。
除了剛才那一下,潭冶很快反應過來後,就抬眼睨他,眼裡變幻莫測
「他一手牽個女朋友,又一手拽著你。」程煜說到這個就有些氣急敗壞,「你這麼好,為什麼要接受這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