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康澤老家寄了醬板鴨,讓我們回宿舍一塊吃。]
那邊半天才發了條語音,「醬板鴨食堂也有,你——」
後半句沒說出來,又給撤回換成一句,「我們多久沒見面了,你就是這樣對待你愛的人麼。」
你愛的人——
潭冶這兩天已經不止「喜歡」了,天天把「愛」掛在嘴邊,每次都說是紀清籬愛他,語氣還一本正經。
而且這用上九點的聲線,紀清籬就更無招架之力,身體酥了一半,腦子裡也是嗚翁亂轉。
[青梨:晚飯一起吃吧,去二院的食堂行麼。]
[潭:行。]
這次發的是文字消息。
紀清籬松出口氣。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招架潭冶,對方像是時刻浸染在空氣當中,無孔不入,讓他逃不開,又捨不得逃。
紀清籬回宿舍之前碰上了一檔子事,輔導員把他喊辦公室里,讓他給留學生在學校的表現資料作成中英兩份,走國際快遞,寄回M國。
他拿著手裡的資料,翻看了一遍後,有些奇怪地開口,「留學生不是一共有七個人麼?」
「哦。」國際部的老師翻了一下名單冊,「是有個叫程煜的吧,他自己上周把資料拿走了,你不用管他的,按照六個人郵寄。」
「好。」紀清籬應一聲,繼續整理手裡的東西。
難怪這段時間他沒在學校碰到過程煜。
不過紀清籬也挺高興的,他巴不得程煜離他越遠越好。
結果期末考試結束後。
他自己的幾門考完,被老師安排去給大一的學生改卷子,就聽一塊去批卷子的人討論。
說這批留學生里,好像有個給M國那邊的學院開除了,據說連學校都沒回成,直接就給趕回家裡。
紀清籬瞬間就想到那天晚上,他、潭冶,程煜站在宿舍門口的樣子,還有臨走前,潭冶在他耳邊說了句,「別擔心。」
但這段時間兩人有事沒事就聊天、備考、去食堂,但也都沒聽潭冶提起過。
禁不住問了句,「有說原因麼?」
「沒有。」離他最近的一個研二學姐道,語氣還有些可惜:「真奇怪,我之前對他印象還挺好的。」
他們都是校學生會的,和這些留學生平日裡沒少打交道。
「什麼挺好,我就覺得他崇洋媚外,之前一塊參加活動,自己是個華人非得說外語,顯得他多有能耐一樣。」
「我也不喜歡他,一開始相處還好,時間久了就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好像我們這些人誰都不如他。」
紀清籬聽他們說這些一點兒也不驚訝。
程煜是這樣的人,開始表現得挺親和友善,樂於助人,好像你們關係很好,背地裡卻極擅長捅人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