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已經太晚,紀清籬這個點也回不去學校,主要是他也放不下潭冶,就交了陪住費,在旁邊的空病房睡了一晚。
說睡其實也沒太睡著,紀清籬不到早上五點就醒了。
汽車影院那邊的人給他打了電話。
昨晚他們把車開走了,現在那輛自帶放映功能的越野還停在醫院的停車場。
紀清籬先把車送回去。
潭冶昨天付了足夠多的錢,所以負責的老闆聽了這事以後也沒多為難,反而還問了不少潭冶在醫院的情況。
紀清籬是打車回的醫院。
其實他都不確定潭冶會不會還在這,昨天報告是兩小時後才出的,那個時候醫生就說他身體完全沒事。
潭冶應該會跟著他家人回去吧。
不過紀清籬也覺得該是這樣,出了這種事,還是跟家裡人在一起更好些。
至於他心裡那點事,還是等潭冶身體完全恢復以後再說。
但沒想到的是,潭冶的確要跟他家裡人回去,還順著帶走了紀清籬。
當紀清籬提著自己那些行李從宿舍里出來,坐上樓下那輛黑色轎車時,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江夢女士說一不二。
她身嬌體貴的沒法住醫院,昨晚就在附近的星酒酒店開了間房,第二天一早就來接醫院裡的人回去。
知道潭冶住人宿舍以後,就堅持也要讓紀清籬來家裡作客,人怎麼拒絕都沒用。
先不說同學之間這種時候就該搭把手,再說紀清籬教養好,懂禮貌,大晚上的還在醫院陪著,給她省了不少心。
就沖這兩點,不把人接回家那就是不行!
「那房子地方大,很安靜,書房裡的資料也挺齊全,絕對比你在宿舍里效率高。」江夢扭過頭跟紀清籬說,「到了就跟自己家一樣啊。」
「好,好的,謝謝阿姨。」紀清籬連連應道。
潭冶跟在旁邊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他雖然話本來就少,但好像這次醒過來以後,就比之前更沉默了,坐車的時候就撐著手看窗外。
身體轉過去了就沒再轉回來,完全不去看身邊人一眼。
紀清籬問了兩句他頭還疼不疼,潭冶倒是每句後面都接了個「沒事」,但就是不去看他,語氣也不大自然。
下車以後,紀清籬小聲問他,「你是不是不習慣我去你家?我剛看了今天下午回宣城的票,到時候——」
「不是。」潭冶快速出了聲,連帶人手裡的行李箱也給順走了。
他這句話很輕,跟在車上的語氣差不多,但好像又不完全一樣。
江夢看著比他要熱情得多,手搭在紀清籬肩上,臉上掛著笑,領著人一塊往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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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一切的老潭:我是誰我在哪我要把他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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