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眼前人盯著這光目光恍惚,偷摸地往右邊挪了半步,讓兩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只是走到小區外面,潭冶要去給買他車上要帶的,紀清籬忽然說:
「其實我上小學的時候,每年過年,班上老師都會給我們帶這種仙女棒。」
潭冶的腳步明顯頓在半空中,但很快又恢復成之前的樣子,裝若無意問,「是麼。」
「嗯。」紀清籬點點頭,瞥了眼旁邊,「不過我那時候我個子小,長得還不好看,所以總是一個人玩。」
潭冶眉頭蹙了一下,似對他的話有些不認同,但也沒立馬反駁,只是安靜地聽他繼續說。
「後來三年級,我們班忽然轉來個黑小子。」
紀清籬停著沒有繼續走,站在一處亭子底下,旁邊是個挺有格調的咖啡廳,但老闆應該也是回去過年了。
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門口的價位表還閃著點螢光。
「他吧,個子比我還矮,也不太愛說話,但長的挺好看,家庭條件也好,每天有挺多老師學生圍著他轉。」
紀清籬頓了一下,臉上忽然有些得意,「不過他那會根本不理其他人,就只跟我說話。」
小孩子就是這樣,會因為獲得一項別人沒有的特權高興,稀罕得不像話,這種感覺會一直帶到長大。
潭冶跟在他身邊。
「你呢?」紀清籬有意想逗逗他,「小學有沒有什麼朋友?」
潭冶坦誠的「有」一聲,又在身邊人的眼神下繼續,「有個關係不錯的。」
「有多不錯,快趕上我了麼。」紀清籬眨眨眼。
潭冶給他這神來的一問問得有些懵,頭偏到旁邊,道:「差不多吧。」
兩人別彆扭扭地逛超市。
紀清籬其實本來就沒想買什麼,在裡面走了一圈,就買了袋餅乾,還有瓶水。
沿著小區往前面走,路邊偶爾會有人牽著狗出來散步。
紀清籬生來就挺招這種小動物喜歡,偶爾遇上了就會蹲地上摸一把他們的頭。
就這樣一路摸回家。
今天的江城其實有點電影裡的意思,活著的生靈會在冰天凍地的世界裡,染上一抹溫暖的色彩。
兩人走到潭冶家別墅的門口。
紀清籬忽然問他,「你小時候在宣城,也是住這樣的房子麼。」
潭冶鑰匙舉在半空中,忽然回過身看他,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底的驚愕還是順著眼角往上瞥了下。
紀清籬抬頭看向他眼角,「還是之前腦子撞壞了,連自己小時候住的地方也不記得了。」
「你知道了?」潭冶問他。
「嗯。」紀清籬點點頭,「今天你手機響,我本來是要給你拿下去的,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