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潭冶給他碗裡添了勺艇仔粥,又道:「車上也可以睡,從這裡到高鐵站也近,沒一會就到了。」
紀清籬雖不是江城人但也不是沒常識,這裡是江北,他買的票上車站在武鐵,隔著大半個江城。
這折騰來折騰去,再回潭冶他們家老宅,大半天就過去了。
江夢倒是比他想得開,回來聽倆人這麼一說,那點母性光輝就拐到邊上去,「哎呀年輕人,也沒那麼多覺要睡的。」
她笑著給紀清籬夾了個蝦餃,問他回去的東西都買好了沒,要不要她幫著張羅帶點東西回去。
紀清籬是絕對不會讓他們插手的。
先說東西都買好了,又在吃完早茶之後,趁著另外兩人去洗手間,提前去把帳結清。
等江夢找過來,一句「哪能讓你付錢」還沒出來。
紀清籬就很快說,這是之前拿的獎學金,快過年用這個一塊吃飯,都圖個好彩頭。
其實就是住了人家的房子,不能真就這樣走了。
江夢應是看出來,面上裝作不高心,但心底還是給哄得明明白白。
在車上忍不住又教訓自己兒子,「瞧瞧瞧瞧,人家這連著兩年拿國獎了,你呢,怎麼也不捧個回來給媽用用?」
江夢說著就是開玩笑,那點錢都不夠她買個包的。
她也知道自己這兒子優秀,就是見人沒睡好,故意逗著玩。
潭冶也知道他親媽意思,隨意地嗒了句,「我可沒他這本事兒。」
「哦,那你以後多跟清籬去圖書館。」江夢笑著往後探了個頭,「清籬啊,以後多帶帶我們小冶。」
紀清籬配合地應一聲。
兩頓飯下來,他也知道倆人的相處方式,面上互相亂損,其實心裡比誰都記掛對方。
就這樣,有些像他以前和自己父親的樣子。
等到了高鐵站。
這裡幹道寬,鏟冰車從頭開到尾,兩邊留下的雪水就比尋常幹道上多。
紀清籬主動說,「阿姨,這都到門口,您就不用下來送我了,我自己過去。」
江夢往外看了眼,要說她還是想下去,但瞥了眼自家兒子,就換了個說法,「那就讓小冶送你。」
臨了又捧著人手腕子說半天,「等到了下學期,潭冶他爸也從國外回來了,咱們再一塊吃個飯。」
「嗯,好。」紀清籬連連應道。
潭冶給人送到進站口。
現在高鐵不像以前,刷臉就能進去,但也絕了某些人想要陪乘的念頭。
潭冶門口站了會,主動說,「我買張站票陪你進去。」
紀清籬差點給他這句整笑,「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回家,哪能那麼嬌氣。」
他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