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其實已經租出去了,他就是每年過年回來住幾天,少收人半個月房租。
租客此時已經走了,要到明年開年再回來,他們把用的東西都蛇皮袋捆著,鎖在一個小小的儲物間裡。
房子也打掃的乾乾淨淨。
紀清籬進來後發現也沒太多要做的,就把門後面的一個摺疊床拆開,和客廳里的沙發並在一起。
父親的黑白照片被他拿出來放茶几上。
紀清籬打開窗戶透氣,從購物袋裡把要用的東西一樣樣地擺在照片旁邊。
他在這個房子留了個電飯煲,買回來的肉串、魚丸都是可以用來煮火鍋的,到時候再去樓下連鎖店買只燒雞。
這個年過得就簡單也熱乎。
收拾好以後,紀清籬仰躺在摺疊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潭冶那邊還是沒動靜。
倒是牧錚,從他出門以後就不停給他發消息。
其實紀清籬出去的時候他就追出來了,結果被他爸一把就給薅回去。
[錚錚:哥,我真的不知道那女孩會在咱們家。]
[錚錚:要是知道我肯定就不會帶你回來了。]
[錚錚:相信我吧哥,別生我氣。]
......
紀清籬了解自家這弟弟,很快回了個「沒生氣」。
結果那邊很快又發消息過來。
[錚錚:明年大年三十,你還是回來一塊吃個飯吧,爸說了,就咱們四個,不會有其他人的。]
[錚錚:我跟你保證,要下次還有這事,我幫你給人轟出去。]
紀清籬知道他弟就嘴會說。
但睨了會這條消息,還是回復過去:
[青梨:行,不過吃飯就算了,你們吃吧。]
[青梨:我陪陪我爸。]
牧錚了解他哥,只要一提到紀清籬的父親,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敢再多勸什麼,只發了個表情包,說明天上午給人送些飯菜過去。
紀清籬聞言也沒再說什麼,就回復了個「好。」
簡單洗漱後,他抱著這張黑白照片睡了一晚上,就像小時候每年過年,他爸都會陪著他睡覺一樣。
次日早上,紀清籬睡到快上午十一點。
前面幾天雖然沒課,但基本都在趕課設,這裡沒網,就湊著用學校和潭冶家的。
紀清籬又從旁邊把手機摸懷裡。
潭冶那邊還是安安靜靜,倒是他們的班群、宿舍群鬧得厲害。
準確來說明天才過年呢,現在就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之前互相答對自己到家了,現在快過年了,就在裡頭發照片,有曬自己對象的,還有說被父母壓著去相親的。
聽著情況跟紀清籬也差不多。
他只在上面停了幾秒,就退出去,重新打開和潭冶的對話框。
最後那句還停留在他那個「要個確切答覆」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