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籬完全沒把這放心上。
別人都說他清冷,但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紀清籬其實氣點一直很高,對很多事從來也不會太計較。
況且這個人是潭冶,也是潭治。
紀清籬本來還為兩人勾著的手不好意思,要把腕子從身邊人兜里拿出來,但想到這就不想動了。
勾著就勾著吧,跟小時候一樣。
兩人去了趟宣城二小,紀清籬站門口立了會,又往裡頭去看,接著就笑出來,「其實我昨天來過一次。」
潭冶有些驚訝地挑眉,「怎麼忽然想來這了?」
「想來就來了唄。」紀清籬站門口還有些意猶未盡,又偏頭問他,「你這幾年有回來看過麼。」
潭冶想了個話就要開口。
不遠處卻有人過來,見到他以後還挺驚訝,遠遠地就喊了聲,「喲,你又來啦。」
紀清籬也朝那個方向看去,以為是潭冶的熟人,趕緊把手從人衣兜里拿出來。
即便這樣的關係在華夏合法了,但到底還是有很多人沒見過。
潭冶手心抓了個空,眉頭皺一下,見到來人也說了聲,「叔,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還以為今年你不來了。」對方笑了聲,又看向紀清籬。
紀清籬和小時候完全長變了。
眼前人完全認不出,紀清籬卻從他身上這身制服看出,他是宣城二小的保安,跟著也道了聲新年好。
其實還沒過年呢,但他們新年好來好去,有些事情就說通了,保安還特意放他們進學校看一會。
但十分鐘之內必須出來。
紀清籬沒想到居然還能進去,又聽了剛才人那些話,心臟給從外面包裹得嚴嚴實實。
結果剛進去,潭冶又重新把人腕子握手裡,這次大大方方露在外面,說什麼也不會再叫人鬆開。
從校門口走進去好一段路。
紀清籬瞅著這新刷的藍白油漆,每個教室也從木門換成鐵門,一樓用來宣傳的小黑板也換成磁吸的白板。
這種感覺既寂寞生又熟悉。
兩人並排坐在後面的塑膠操場上。
紀清籬抱著膝蓋坐那,也不嫌冷,身上披著潭冶的外套。
江城才下了凍雨,雖然離得近但比宣城溫度低,潭冶穿多了,早就一直把厚衣服兜手裡。
紀清籬分了一半給人蓋著,問他,「小治,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呢。」
潭冶從坐下起就在玩他手指,半天沒吭聲。
「還真有啊。」紀清籬眨眨眼。
本以為也就會問出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兒,潭冶卻把他拉近了點,和人十指緊扣。
低啞的嗓眼抵在耳廓上,「我一直喜歡你,從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