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得屋內也涼颼颼的。
用來透氣的窗戶全都給鎖緊實了,酸甜的橙子也切成幾瓣,放在客廳茶几上,旁邊還擺了幾袋從超市買的牛奶。
家裡沒條件熱,紀清籬燒了壺開水,把裝牛奶的袋子放裡面浸著,等到冒熱氣了再撈出來,把邊角的水擦乾。
期間江夢女士隔著老遠還不忘關心這倆小的,踩著點給他倆掛視頻。
這回不僅有江夢在,潭冶的父親也露了臉,在鏡頭那邊掛著溫和的笑。
紀清籬頭先還有些侷促,先跟叔叔阿姨說了聲新年好,又往旁邊坐過去了點。
結果又很快給潭冶撈回來,藏在底下,攥著人一隻手。
他倆小動作不斷,
江夢看在眼裡,不禁笑出聲,隔著屏幕指著她兒子,「你有點樣吧啊,住人家家裡,還欺負人家。」
潭冶手沒鬆開,面上也還是笑著,「我沒欺負。」
「還沒?我都看著呢。」江夢逗完兒子又去看紀清籬。
但也只是問他今天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其他那些家長里短的也不多過問。
老房子沒網,信號也算不上好,視頻連線以後就老是卡頓,但兩邊都沒拿這個說事兒。
卡就卡唄,人長得好看就行。
潭冶的父親也是。
他和潭冶一樣,沒有身處世家的優越,反而很平易近人,知道他是學歷史的,還給他推薦了幾本書。
都剛好是紀清籬看過的,兩人就著這個聊起來,還挺投機,差點都把身邊的家屬給忽略乾淨了。
但家屬們都不生氣。
江夢見縫插針的接了句,「過年回家了來阿姨家吃飯好不好,別去上次那裡了,附近也沒個飯店。」
「這邊蔬菜水果都是新鮮的,從院子裡摘了就能直接拿出來吃,」
潭父也跟在她旁邊附和,在公司喜怒不形於色,在老婆那就是一妻奴,也不接著提歷史的事兒了。
紀清籬對鏡頭說了聲「好。」
幾人又互相念叨了會,潭家夫婦就要早早歇著了。
掛了視頻後,潭冶兩臂往他身後一撐,語氣不算太熱絡,但還是笑著,「我爸媽都很喜歡你。」
「喜歡......」紀清籬眨眨眼,反應了一下才問,「叔叔阿姨知道我們的事麼?」
潭冶繼續擱底下玩人手指,聞言應了聲,「嗯,知道。」
紀清籬愣住。
可算明白剛才江夢女士為什麼會調侃他倆。
這剛談的第一天就出櫃啊,這坐火箭的速度都沒太倆這麼快的。
紀清籬除了不好意思,多的還是種沉甸甸的踏實,像是球給充氣,這一下就充滿了最足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