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冰在這個時代確實罕見,尤其是今年高溫很多儲冰窟冰化的快,現在用錢都不一定能買到一碗。
「留一碗澆些石榴汁,我給爹送去。」
能讓自己不996還能躺著吃冰的功臣正是原身的父親。郭百富。
她可不能忘本,既然代替了人家的女兒,就要好好孝敬他。
「老爺一定會很開心的。」春桃滿臉高興,好像是她家有什麼喜事。
當然她那麼高興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原身及笄以來心思一股腦放在男主身上。
恨不得馬上和男主長相廝守白頭偕老。以至於忽略了生她養她,在這個世上最愛她的父親。
郭悅放下團扇起身端上托盤,帶著一碗石榴汁冰沙便往大廳走去。
此刻大廳內一位穿著薑黃錦服,留著黑須的中年男人,正托著算盤,指頭不斷挑著珠子,一邊查閱桌邊的藍冊,旁邊的管家熱得抹汗,還不忘給主人扇風。
不一會兒外門的小廝輕手輕腳過來匯報:「老爺,大小姐正往客廳趕來。」
一直沉迷算帳的郭百富終於停下指頭,他精打細算道:「悅悅從避暑莊進口的冰車都運到哪裡去了?」
郭百富明知故問的口吻,帶著點心疼又無奈。
管家一聽,趕忙回答:「大小姐都將冰運到後院去了,暫時沒有一塊冰送出府。」
這裡用了暫時。
因為無論是管家還是作為老父親的郭百富,都猜不准郭悅之後會怎麼處理這些冰?
保不准又如往常一樣緊著外面那個男人!所以郭百富才會明知故問。
管家小心翼翼道:「可是老爺,大小姐這一個月都沒往外送東西了,應該是死心了。」
「你不懂,我的女兒是出了名的固執。」郭百富無奈道:「她這一個月沒送東西出去,完全是因為她之前就看上了一副唐氏富春圖。」
說著這位老父親幾乎用咬牙切齒的力氣提起某個男人:「說是那姓寧的最近開始學畫,需要名家大作臨摹。」
可這哪是臨摹分明是要把家財往姓寧的懷裡送。
管家道:「大小姐落水之前?」
郭百富剛要點頭。
院外已經出現一道身段窈窕背影,捻裙的動作頗有大家風範,周身氣息柔和,看著如沐春風。
她甜美又不失驕懶的聲音:「爹爹和錢伯又在說我的壞話了?」
說著露出一個乖巧明朗的笑容,又怎麼能讓人責怪她。
郭悅邁著輕盈的腳步,款款而來管家驚得連忙俯身:「大小姐,小的怎麼敢!」
「錢伯,我只是在開玩笑。」郭悅笑著端了一碗淋了酥酪汁的給管家。
這位錢管家侍奉郭府四十年,是郭百富的親信。也是自小看著原身長大的人。
哪怕原身最後因為男主家破人亡,錢管家還在為郭府四處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