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郭百富以此為字畫為藉口,咬死寧卿非說是寧卿私下寐了字畫。寧卿也無法證明不是。
他的女兒也不過是治一個不懂規矩的罪名。
更別說郭悅已經當堂招認了。就算按罪論處,也是從輕發落。到時郭百富肯定不捨得女兒受苦。
郭悅最多罰點錢禁幾個月足就過去了。
但這位寧公子的名聲就變質了。
明明不喜歡人家郭大小姐還收人家的東西賣了。很難不讓人覺得他是故意釣著郭大小姐。
而郭大小姐對外的印象就是一個無腦的繡花枕頭。
如此一來,倒顯得寧公子心機,故意接近郭大小姐。
到最後風評可能會一度反轉。
至於黑市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假印章,仍舊接受了買賣,所以郭悅狀告黑市的理由也充分。
此舉以小博大,可受益的還是她自己。
林縣令忍不住開始觀察郭悅。
郭悅剛剛還在哭,隨後偷偷看了他一眼,視線對上,那雙烏亮的大眼睛分明閃過一絲精光。
「師爺,再確認遍狀紙的內容。」林縣令這才開始重視起郭悅的狀紙。
師爺雙手哆嗦著將狀紙遞過去,給林縣令。
林縣令莫名其妙瞅了他眼,直接奪了過來,不看不行,一看還得了。
「還真的是狀告黑市。」林縣令瞪了林師爺幾下,嘲諷一句,忍著氣對郭悅道:「本次案件的源頭是你假借印章所致,郭小姐對此你可知罪?」
郭悅這時終於肯跪下來,她一副唱屈服的姿態,低著頭道:「大人,我認罪!」
「民女的罪會自行承擔,但寧公子賣給黑市的畫,請儘快追繳回來。」
「若不然,請我父親過來協商也行。」
此話一出,寧卿的俊臉都有一閃而過的扭曲。
不過他很快理清利害,站出來道:「既然此案都是郭小姐所致,那本公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字畫轉贈給友人,也是從犯。」
「還望大人相信學生,相信郭小姐,兩人一起商談將字畫贖回來。以免擴大事端。」
他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郭悅在內心嘖嘖幾聲。
林縣令果然露出滿意的笑容:「寧公子明月入懷,襟懷灑落,希望此事你們二人儘快私下解決,以免郭老爺知道擴大事端。」
「大人所言極是,學生一定會和郭小姐好好了結這樁案子。」
事到如今,字據和清單既然是偽造的,寧卿無話可說。
只是他有些不甘,垂下頭,俊臉也不免露出遷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