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奇怪的情緒開始作祟。
白皎並不擅長去思考這些,他想不明白。
葉片一動一動,就像他心裡那些想不明白的小情緒,很微小,但很難忽視。
白皎破罐子破摔,乾脆寄希望於腳下那朵小小的車軸草。
如果是三葉草,那白初賀一定很討厭他。
如果是四葉草,那白初賀其實並沒有那麼討厭他。
白皎慢慢挪開腳。
在他還沒有想清楚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麼的時候,綠色一點點顯現出來,一片葉子,兩片葉子——
「海珠的車在哪兒?」
「啊?」
白皎下意識應聲抬頭。
白初賀微微偏著頭,顯得有些疏離感的睡鳳眼直白地看著他,距離很近,他能看見自己雙眼微睜的模樣映在白初賀的眼中。
白皎再低下頭,腳邊的那根車軸草已經不見了蹤影,被風裹挾著,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嗯?」
似乎是沒聽清到白皎的回答,面前的白初賀微微俯身,頭偏的更近了一些,白皎隱約感覺到有幾絲黑髮擦過他的耳朵尖。
白皎眨了眨眼,心裡的迷茫忽然就散去了的不少,語氣也生動了起來,「在園區的東門。」
白初賀點點頭,直起身。
「行,那初賀你先過去吧,我和何復直接回三中了,有什麼事打電話。」牧枚還是掛著明朗的笑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簡單打了個招呼就離開。
何復跟在她身後,臨走時死死看了白皎一眼,目光並不友善。
白初賀已經自發地向白皎說的東門走去。
宋一青又有點無語,看著跟在白初賀旁邊就差沒有一蹦一跳的白皎。
剛才看著還難過地跟什麼似的,這就復活了?公主的心思真的很捉摸不透。
白皎心裡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爭先奪後地從嘴巴里冒出來。
「初賀哥,剛才那兩個人是你朋友嗎?」
「初賀哥,你手疼不疼啊?」
「初賀哥,我今天本來想去找你來著。」
白皎嘰嘰喳喳的內容已經逐漸歪到了他今天吃的是什麼早飯上,宋一青在旁邊抹了把汗,暗自感慨白初賀居然能一臉波瀾無驚地聽下去。
雖說白初賀也沒有開腔就是了,但白皎似乎心情格外地好,自顧自也能說一大堆。
宋一青覺得自己都有點聽得腦仁疼。
原來白皎是這麼話癆的人的嗎?他怎麼沒發現?
話題偏了整整一大圈,最後白皎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