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淘氣的話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白皎沖宋姨笑了一下,疼得發白的臉上浮起小小酒窩。
宋姨看著,腦子裡想到的是七歲時候的白皎。
那時候白皎還小,根本忍不了疼,每次下雨天都疼得縮在宋琉懷裡大哭,流很多眼淚,睫毛打濕成一簇一簇,讓在場的人揪心不已。
宋姨不知道現在白皎的傷口還有沒有那時候疼,因為白皎現在已經不哭了。
「宋姨,我那時候是怎麼受的傷啊?」白皎背對著宋姨問了一句,但宋姨遲遲沒出聲。
他疑惑地轉身,看見宋姨低頭收拾藥酒的玻璃瓶,聲音仍舊慈祥,但眼睛沒有看他。
「小寶想這些幹什麼,早點休息吧。」
第13章
雨下了一整夜,白皎肩膀做了推拿之後好了很多,但晚上仍然會有些悶痛,睡覺睡不安生,時不時翻個身。
溫度回升,空氣悶熱,他難得在鬧鐘響起之前就翻身爬了起來,提前摁掉鬧鐘,熱得渾身上下難受,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昨天他忍不住想了一晚上,白初賀的有事到底是什麼事,最後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該不會又是去打架吧。」白皎嘟囔了一聲。
他不太了解三中的情況,不過從周邊人的反應能看出來三中的校風算不得很好,至少表哥林澈提到三中的時候,雖然語氣不像表嬸那樣下意識帶著點輕視成分,但卻也夾雜著近乎於憐憫一樣高高在上的情緒。
仿佛是覺得在三中讀書是件很可憐的事。
他打了個哈欠,起床換了衣服,開始收拾桌上的課本。
原本白皎是習慣每天晚上做完作業就把東西收拾好的,但是昨天耽誤得有點晚,他犯困了,就堆到了早上收拾。
中性筆擱在桌邊,白皎合書的時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到,筆咕嚕嚕地掉到了地上。
「真該晚上收拾。」白皎認命地彎下腰,手指還沒觸碰到地上的中性筆時,貼身帶著的項鍊從領口滾出,月牙形的金屬墜子懸在空中,溫在柔和的晨光下泛著冷瑩瑩的光。
白皎瞌睡基本已經醒了,他撿起筆,腦內快速轉動了一下。
之前發生了太多事,他都快忘了吊墜這茬了。
白皎撈起吊墜,但沒有從領口放回去,而是捏在手裡摸了摸,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個夢裡的白初賀似乎很討厭看見他脖子上的這條吊墜,甚至當著白皎的面,帶著厭惡的神情一把從他的脖頸上扯掉。
白皎不明白原因,但不妨礙他得出一個結論。
不能讓白初賀看到這根項鍊。
他解下吊墜,想了半天后跑到衣帽間,隨手拉開一個抽屜藏進深處。末了又覺得不夠保險,找了兩件衣服疊好壓在上頭,心裡才安穩了點。
他有點依依不捨地看著抽屜。
這個吊墜他從小帶到大,突然離身,胸前空蕩蕩的,還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