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中雖然校風不好,但說起來也就是混子多。混混打架,見點血也就是進派出所教育幾天寫一下檢討的程度。二十一世紀了,說起來也都是學生,真夾棍帶刀違反亂紀的事也沒人敢做。
大慶這種進去過的人,對他們來說還遙遠的很,是只能在社會版新聞上才會看到的事。
能認識這種人,而且看起來交情不淺,她想不出白初賀的童年到底是什麼樣的。
大慶起身,「狗兒,你等等啊,我是記得我有張小月亮的照片,不過剛出來,東西都沒收拾,你等我上樓找找的。」
白初賀點頭,「麻煩大慶哥了。」
大慶蹭蹭上樓了,這棟老破小實在太舊了,大慶上樓的時候,牧枚和何復隱約感覺頭頂天花板在震。
大慶走後,小麵館安靜了下來,三人都沒開口說話。
白初賀是本來就不怎麼說話,牧枚和何復是有話想說,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半晌,倒是白初賀伸手,在桌後面的貼著商標的貨架里拎了三罐可樂,分給何復和牧枚,「你們問吧。」
牧枚顧慮很多,先開口的是何復,「賀子,你小時候在海市...是怎麼過的啊?」
白初賀給出了一個和他的平靜語氣格格不入的回答,「乞討,要飯。」
何復一下子不出聲了。
他和牧枚都有猜到白初賀的童年可能過得很糟糕,但沒有想到糟糕到這種地步。
仔細一想也不是無跡可尋,白初賀七歲的時候才被帶回福利院,何復還記得剛到福利院的白初賀是個問題小孩,逃跑了好幾次,每次都被院長費大力氣帶回來,之後漸漸地才安生下來。
在此之前白初賀是怎麼過的,他還真沒想過,也想不到。
白初賀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何復和牧枚想說什麼,繼續開口。
「我小時候被人販子帶走,跟其他小孩一起養大。」
人販子的心當然不會那麼善良,「養的差不多了,就把小孩放出去乞討,路人看著心軟,他們以此牟利。」
何復脫口而出,「你怎麼不逃跑?」
牧枚氣得踩了下何復的腳。
白初賀瞥了一眼何復,「你以為我沒試過嗎?」
何復不說話了。
「跑,可以跑,只要能保證自己不被抓回來。」
當時海市老城區的治安還不是很好,只要人還在海市內,天涯海角都會把人抓回來。
白初賀轉了圈手裡的可樂罐,氣泡在裡面隱約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鮮紅色的瓶壁折進他的雙眼,讓那雙睡鳳眼的眼角看起來有些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