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支支吾吾,沒來得及找出個合適的藉口。何復也沒打算等他開口說話,問完之後一肚子無名火沖向了旁邊什麼都不知道的六條。
「這都什麼跟什麼,你說的人就是他?」
六條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帶這幾個人過來,還沒走到呢,對面小路就冒出來個人。
有人經過也是正常事,上門街本來就人多得很。但對面那個男生看起來細皮嫩肉的,皮膚又白,長相也清秀乖巧,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在上門街出現的人。
說到底也就是個路人,六條就算覺得奇怪也只是腦子裡過一下的事,壓根沒多想,誰知道他身邊這幾個人倒是走不動路了。
也不能說幾個人吧,主要就是何復後面這個看起來又高又帥的哥們,愣是走了魂兒一樣,當場就停下來了。
旁邊那個挺漂亮的女生倒還好,但也明顯一臉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的模樣。
「哪兒能啊,我說的人還在後頭呢。」六條冤枉得很,「這小男娃一看就是個普通學生,我怎麼可能認識。」
何復發完火,自己也知道這事根本不賴六條,「我的,我以為你要帶我們見的人是他。」
六條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久了,對何復這脾氣倒是沒怎麼掛在心上,和聲和氣道:「你們都說了讓我留意老城區這邊破落一點的地方,人家一看就不是咱們這兒的人,不可能是你們要找的那位。」
六條說完,看了一眼自己旁邊這幾個人。
何復說了一句「你說得對」,然後斜眼瞅著白初賀和牧枚。牧枚看起來是聽見了剛才他們的話,但一聲不吭,看著像在思考什麼事情。
最引人注意的是白初賀,盯著對面,除了剛才問了牧枚一句就沒再吭聲。
對面看起來細皮嫩肉的那位也跟白初賀對視著,只是目光比起白初賀顯得要唯唯諾諾得多。
「你們這是——」六條剛想問問,聲音被有些刺耳的彩鈴聲打斷。
同時被打斷的還有互相對視著的白初賀和白皎。
白初賀的眼神移開,循著彩鈴聲望了過去,白皎這才鬆了口氣。
一鬆懈下來,感官知覺就被敏銳放大了很多,白皎趕緊撓了兩把自己的肩膀。
現在的天氣已經算不上很熱了,傍晚溫度更是會下降一些,但是白皎身上還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黏在皮膚上,風一吹又癢又涼。
無他,因為白初賀剛才的眼神像釘子一樣,白皎也不敢仔細看白初賀到底什麼表情,只能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刺耳的彩鈴聲越來越大,配合著亂七八糟不知所云的喊麥Remix。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還有幾分像從前。」叮鈴桄榔噗呲嘿哈。
「可真夠土的。」白皎聽見宋一青在旁邊小聲吐槽。
側邊的養生堂大門,從側邊後面拐出來一個金燦燦的黃毛細狗,頭髮燙了個錫紙燙,一串金鍊子掛在印了骷髏頭的短袖前,羅圈腿穿著七分褲,光腳踩一雙豆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