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沖她笑了一下,「直發也很好啊,捲髮有時候不好打理,我頭髮是之後才變卷的,我小時候——」
「白皎。」
白皎說到一半消了聲,他看了眼自己身旁裝成無事人的宋一青和一臉緊張的許安然,老老實實地走了過來,動作溫順又拘謹。
轉身,白初賀那張俊臉映入眼帘。
白皎默默地把沒說完的那句「小時候好像也是直發」給咽了下去,抬臉試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初賀哥。」
白初賀看了他兩秒鐘,「你跟我過來。」
白皎本本分分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聽見白初賀開口,「還有你們兩個。」
宋一青和許安然這才邁著小碎步冒出來。
白皎自知理虧,不敢多問什麼 ,等白初賀腳步停下後才抬頭,對上了何復的目光。
何復看他的眼神一向不是很友善,白皎轉眼又看見牧枚,牧枚對他安撫地笑笑,「沒事,別緊張。」
這幾個人里看起來也就六條和牧枚最好說話,六條他不認識,只能問牧枚。
白皎腳步一轉,剛想往牧枚那兒走,忽然肩膀被一隻手捏住,何復一個使力,把他給掰了回來。
捏住的地方剛好是有舊傷的右肩,白皎疼得笑容一下子沒掛住,剛想開口,聽見何復陰陽怪氣的聲音,「我手上有髒東西?你至於一臉嫌棄樣嗎?」
白皎只好咽下嘴裡的話,忍著痛,沒有說出口,等到何復鬆開手後才鬆了一口氣。
何復把他推到了白初賀身邊,他剛站穩,聽見白初賀說,「你染之前頭髮顏色是比他淺還是比他深?」
白初賀指了指白皎。
白皎掛著笑容眨了眨眼,不解其意。
「我頭髮純黑,純黑的好不,漂了四次才染成金色,跟這豆菜芽不一樣。」金毛略有嫌棄地看了一眼白皎的頭髮,「他這什麼顏色,營養不良?」
何復嗤笑一聲,「怎麼可能,別跟小少爺開這種玩笑。」
白皎聽見左一句說自己的右一句陰陽自己的,他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被兩邊的人一直評頭論足。
白皎心裡有點難受,但還是很禮貌地開口,「請問你們是有什麼事嗎?」
「跟你沒關係。」何復嗆了一句,又轉向黃毛,「你能把上衣脫了看看嗎?」
黃毛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們有病啊?腦殘?」
白初賀平靜開口,「你脖子上紋的圖案是什麼,挺酷的。」
黃毛面色這才好了點,「哦,要看這個啊,你們不早說,我也覺得挺帥的。」
上門街這兒的人沒什麼講究,尤其是男的,大夏天光著個膀子的到處都是,沒人講究素質這東西。
黃毛兩下脫了,背過身,還挺高興,「整了個李逵,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