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想想都難受得慌。
「我先把面端出去。」大慶說了一聲,一手端著一個海碗,用頭頂開門帘走出去。
白初賀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但大慶知道,每次提到這件事情時白初賀都不會好受。他借著讓白初賀幫忙的藉口,把白初賀一個人留在後廚,留給白初賀一點。
他真怕白初賀這樣久了,真的變成一個完全沒有情緒的人。
大慶走出後廚時,第一眼看見的是白皎的背影,因為桌子不算太高的緣故,後背微微躬著,肩膀不知道為什麼,呈現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弧度。
外面的太陽快落山了,夕陽斜映進來,那輪背影在夕陽里看起來稍微有些瘦小,幾乎讓人覺得這個孩子是不是小時候沒好好吃飯。
大慶搖了搖頭,把腦袋裡這個荒唐的念頭趕了出去。
白家那種家庭養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吃不飽飯。
也是,剛才這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他迎著外面的風看了一眼,一瞬間覺得白皎和小月亮特別像。但現在稍微冷靜下來了,仔細一樣,雖然還是覺得很像,但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小月亮怎麼可能恰好就被狗兒的親生父母養大。
就算真的有這麼巧,有些細節也不太能推得通。大慶聽白初賀說過白家的情況,雖然說的不算很仔細,但聽起來,白皎似乎是很小的時候就被白家父母領回去養大的。
雖然不知道是幾歲領回去的,不過想必不會太大。
而且這些似乎是白家父母主動講給白初賀聽的,白初賀當時還沒到白家,對白家這個便宜弟弟沒太多感覺,白家父母沒提過白皎是幾歲到的白家,白初賀自然也懶得去主動問。
大慶當時是和白初賀在微信上聊的這些,他當時倒是問了一嘴,白初賀的回覆很簡單,就三個字,「不知道。」
那時候白初賀還沒和白皎見過面,大慶能從這三個字上感覺到,白初賀當時對白皎確實是興致缺缺。
思維跑遠了,大慶回過神來,店面內背對著廚房坐在桌邊的背影雖然偏瘦,但其實說不上特別瘦小。
他剛才一瞬間以為是個小小的孩子坐在他的店裡,但仔細一看,分明是個已經到青春期的小男生,晃悠著腳尖,手臂壓在桌面上。
大慶想起他們三個小時候在海邊許的願。
他的願望是是想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店。
狗兒的願望是希望小月亮健健康康長大。
小月亮許的願望只有狗兒聽見了,他沒聽見。他之後去問,小月亮很不好意思,不願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