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牧枚聲音里的笑意稍微收攏了一點,「何復那邊,他的性格你也了解,就是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這個情況,說話沒過腦子。這幾天我看他情緒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初賀你別放心上。」
白初賀沒說什麼。
掛了電話後,白初賀按了幾下屏幕,通訊錄剛剛存好的一條號碼跳了出來。
這是大慶給他的那張紙條上寫的痘臉的電話,他之前原本想打過去問問,正好牧枚打電話過來,所以暫時擱置了下來。
現在空閒了,白初賀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沒有打多久,就被人接通,一聲流里流氣的公鴨嗓從話筒里傳出來,「餵?哪位?」
白初賀聽著這聲和記憶里差別很大的聲音,平靜地問了一句,「痘臉嗎?」
電話那頭似乎很久沒有聽過別人叫自己這個名字,聲音愣了一下,很久沒有出聲。
白初賀無聲地等著對面說話。
好一會兒後,話筒里傳來兩聲沒什麼必要的咳嗽聲,語調佯裝若無其事,但能聽出一絲沉甸甸的感覺,「哦,尾子洞的,你哪位?」
痘臉震驚之後有點納悶。
他聽見對方的聲音,嗓音微低,帶著一點磁性,聲音聽著還挺好聽,帥哥音。年紀聽起來不是很大,但語氣倒是無波無瀾,冷靜又沉穩。
痘臉想了想,沒能把這個聲音和尾子洞認識的任何一個人對上號。
尾子洞那地方,爛泥溝似的,他們都是陰溝里求生的老鼠,老鼠堆里哪兒出的了這麼一號人物。
下一秒,他聽見話筒對面回答,「狗兒,還記得嗎?」
痘臉愣了愣,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操,你是那個小野狗兒?」
白初賀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嗯」了一聲。
痘臉似乎被震驚得不行,連著爆了好幾句粗口,隨後安靜了一下,狐疑道:「你能是狗兒?你該不會是搞詐騙的吧?我跟你說我沒錢啊。」
他對狗兒有印象,因為那時候互相看不順眼,經常對上。
但他印象里的狗兒是個不怎麼愛說話,一臉狠勁兒的小孩,護著個小病秧子,兩句話說不對付就一言不發地打過來,和電話對面這個平靜沉穩的樣子天差地別。
白初賀語調沒什麼起伏地開口,「你有什麼可騙的?」
痘臉心裡那些不確定一下子就散掉了,聽著這句嗆人的話,毫不懷疑對面這人就是那個野狗,「我操,怎麼說話還是這麼欠!」
說完,痘臉又想起自己以前沒少找白初賀和那個小病秧子的麻煩,有點不自在,「你找我啥事?」
電話那頭問,「你還記得小月亮嗎?」
痘臉「嘖」了一聲,「廢話,我當然記得,你倆不是一起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