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被別人搶走了嗎?還是仍然貼身帶著?
白初賀起身,無意識地在房間內踱步。房間裡沒開燈,只有外面照進來的隱隱約約的光線,他行走在黯淡之中,像一個褪了色了幽魂。
白初賀的理智還在,他聽見自己沉默之後冷靜地和痘臉客套了兩句,講這個話題自然地銜接渡過。
已經沒有其他要說的話,白初賀久久佇立著,安靜了一會兒,準備掛掉電話。
但話筒那頭,痘臉似乎躊躇了一會兒,聲音生硬地開口。
「狗兒,我知道我以前給小月亮和你找了很多麻煩,現在想想也挺不是人的,我給你道個歉。」
白初賀沒什麼知覺地「嗯」了一聲。
不知道那年被搶走了可樂的小月亮能不能聽見這聲隔了許多年的道歉。
痘臉顯然想到了同一件事,聲音又沉默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白初賀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聲音,似乎是痘臉抹了把臉。
話筒里傳來痘臉不由自主壓低的聲音,他的說話聲似乎擠壓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尾音有一點變形,在通話里輕微失真,變得很微弱,仿佛變成了小時候的痘臉的聲音。
「我就是,就是也想嘗嘗可樂是什麼味兒。」
...
掛斷電話很久後,白初賀依舊站在原地,直到手機響了一聲。
他眼神沒什麼焦距地拿起手機看,是大慶發過來的一條微信。
[大慶:對了,之前你和你那個小弟弟都在一塊,我找不到機會跟你說]
[大慶:他的右肩好像也受過傷]
第41章
白皎躺在床上,手機握在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微博。
微博廣場上鋪天蓋地全是熱搜榜的推送,娛樂塊新聞配圖五花八門,白皎眼睛盯著,但沒有一個字是看進腦子裡的。
他關掉不知道什麼時候隨手打開的一條最近很火的男團的花邊小報,翻了個身,兩隻腳的腳踝卻忍不住並在一起蹭了蹭。
腳踝空蕩蕩的,但似乎還殘存著一絲微燙的溫度,白皎很難說是自己臉上的溫度更高,還是之前那隻抓著自己腳踝的手心更燙。
他已經這樣心不在焉地在床上呆了半個多小時。
白皎悶悶不樂地在床上滾了一圈,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眼睛裡的惆悵幾乎要溢了出來。
剛才在白初賀那裡受到的衝擊感太大,白皎已經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大腦不要再想起剛才的那個場景,但白初賀當時不同尋常的表情仍然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