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賀簡明扼要,字字用力,「您別急,我去找他。」
他轉身回房,快速走進衣帽間,把書隨手甩在桌面上。
書沒放穩,啪嗒一下掉在凳子上。
宋姨一時情急忘記了,當時白皎要和他換房間,只拿了當季的衣服過去,白皎的厚衣服還留在原來這間臥室的衣帽間裡。
白初賀動作乾脆利落地給自己套了件外套,又給白皎拿了件厚外套,剛轉身準備離開,腳步一頓,大腦快速思考了一下,拉開抽屜拿出一頂帽檐寬大的漁夫帽。
他的動作很急促,甚至有些粗魯。
外面狂風暴雨,風裹挾著豆大的雨滴,爭先恐後地拼命打在窗玻璃上。
這間原本屬於白皎的臥室,窗邊那串白皎親手掛上的貝殼風鈴響動聲變大,聽起來焦躁不已,失去了平時悠揚的模樣。
白初賀拿的衣服只夠給一個人遮風擋雨。
他根本沒心思管這些,拿著衣服就走,下樓的時候穿上宋姨翻出來的雨衣,頭也不回地奔進深夜大雨中,毫不猶豫。
雨天的深夜總是格外陰沉,儘管這一片的住宅光照做的很好,但仍然很難掩蓋掉陰天獨有的頹廢陰森感。
雷聲震耳欲聾,閃電一瞬間照亮這片天空,周圍的建築在一瞬間的光亮里投下深黑的陰影。
周圍隱隱約約傳來喊聲,白初賀朝最近的聲音跑過去,是披著雨衣的吳叔。
吳叔一看見他也趕緊奔了過來,「初賀少爺你來了就好了,我和其它人在這邊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小少爺在哪兒。」
白初賀心裡微微發緊,沒有多廢話,沉默地衝進黑夜。
吳叔沒有說錯,物業和保安也幫著一起找人,家裡的阿姨和宋姨一起詢問了旁邊的鄰居,也沒又聽見白皎的消息。
白初賀開口:「其他地方的停車坪找過了嗎?」
吳叔眼睛一亮,「還沒呢,我也去那邊找找。」
兩個人一邊跑白初賀一邊問:「和他們說了嗎?」
吳叔知道白初賀問的是宋琉和白遠,點點頭,「打電話和白先生說了,但沒和夫人說,先生已經在往回趕了,說先別告訴夫人。」
白初賀皺了皺眉,「不說沒關係嗎?」
吳叔苦笑道:「先生做的是對的,哪兒敢說啊,說了夫人估計要瘋了。」
兩人一起把周圍鄰居的停車坪也找了一圈,中途碰見了撐著傘惴惴不安的李天心。
李天心不敢看白初賀,只敢問吳叔:「找到了小少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