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有趣的地方,就這樣微笑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淺灘太過安靜,海風太過悠然,在這個仙境一般的地方,白皎甚至開始產生出一種他們確實在另一個時間線的錯覺。
他吹著風,看著白初賀的微笑,又忍不住想,那他呢?
那個時間線的他,還會遇見白初賀,和白初賀一起坐在這裡嗎?
在那個時間線里,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的會不會另有其人呢?
白皎想的太多,覺得自己仿佛也被海風吹起,變成漂浮在這裡的一個透明體,又或者是變成那個躲在岩石後的小人魚,看著白初賀對另一個人微笑。
也許是這樣沒錯。
白皎的聲音徹底停止下來,陷入沒有邊際的迷茫。
可他為什麼會在想到這種可能性的時候,心仿佛被拉出了胸膛,令他難過不已呢?
白初賀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白初賀仍然在微笑,然後開口對白皎說,「嗯,這裡以前和你說的差不多。」
白皎微微睜大眼睛,想像和現實重疊在一起是件很夢幻的事情,「真的嗎?」
「嗯。」白初賀一隻手插進身旁的砂礫里翻了翻,翻出一塊帶著一點檸檬黃色的貝殼,遞給白皎,「這裡以前到處都是貝殼,不只是貝殼,還有蝦和螃蟹,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
白皎的想像力很豐富,又剛好那麼巧合地和現實嚴絲合縫地吻合在一起,將白初賀拉到了久遠的回憶里。
所以他微笑了起來,不只是因為那段令人懷念的回憶,也是因為坐在身邊絮絮叨叨,但奇妙地令人安心的白皎。
這是白初賀第一次主動開口,和別人提到那段回憶。
他從來沒有提到過這件往事,和何復牧枚沒有,和宋姨也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曾經來過,甚至在大慶笑呵呵地和他提到這件事時,也只是點點頭,說了一句嗯。
他從沒有忘記,但他確實不想提起。
可不知道是不是夕陽太過壯麗,海風令人沉醉,還是身邊這個小男生仿佛與生俱來的溫暖氣質,白初賀忽然就很想主動告訴白皎,那些他過去的事情。
不是為了找人而搜刮線索,也不是在揭起自己令人難過的傷疤,而是單純像這樣吹著海風,閒聊一樣,和白皎分享著回憶里那些令人放鬆的小小細節。
「當時這裡確實很荒涼,但很美,遍地都是貝殼。小月亮很喜歡,我們帶著他一起撿了很多,也順便撿了很多螃蟹和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