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琉白遠那裡,他頂下了本屬於白初賀的位置。在白初賀那裡,他好像又頂下了本屬於小月亮的位置。
「哎呀。」許安然清脆的嗓音打破白皎飄散的思緒,「你不用管鄰國公主的事,你是小人魚,知道嗎,你,是,小,人,魚。」
白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呆呆地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是小人魚,不是鄰國公主呢?」
許安然不知道夕陽下白皎和白初賀發生的那些事,也不知道白皎混亂且迷茫的內心。或許正是因為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聲音反而聽起來更斬釘截鐵。
「我安排的,我能不知道嗎。你就是小人魚,別想鄰國公主了。」
白皎慢慢回過神,知道許安然的這個回答不過是因為不清楚內情而陰差陽錯應和上的答案。但他仍然因為這個堅定的回答,內心感到一陣僥倖似的寬慰。
「好吧。」白皎說,「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演好,你說我能演好嗎?」
許安然說:「所以我這不是來幫你了嘛。這樣吧,我先幫你捋一捋小人魚的動機和情緒。」
許安然不愧是學霸,思維非常有清晰有條理,恰好她本身又是個偏感性的女生,那些白皎模模糊糊、甚至因為和自己隱約照應上才領悟到的情感,在許安然的口中變得清楚又易懂。
在許安然的解讀下,白皎甚至覺得那些情感輕易就進入了自己的內心,仿佛這些都是自己的親身經歷。
「所以,當小人魚看到鄰國公主走進王子的時候,她的心情一定是複雜的,她很悲傷。因為三個人里只有她才知道真相:她才是救了王子的那個人。」許安然道。
「我明白了。」白皎一句一句聽著,但有一點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我能感覺到躲著的小人魚情緒很複雜,也知道會很悲傷,但是我有點不太明白她為了什麼而悲傷。」
許安然以為白皎是理解不了小人魚會產生悲傷感情,立刻說了很多,分析給白皎聽。
白皎不想打斷她,即便能明白她說的那些東西,但他還是認真地一字一句聽著。
其實許安然說的白皎都懂,在那片淺灘上的時候,他已經像產生共感一般感受到了小人魚複雜的內心,還有小人魚流淌出來的悲傷。
一開始,他還不太明白如何定義這種感情,他只覺得這種情緒讓人心亂如麻,讓人難受,甚至讓人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就像他今晚在門口摸到那片脆弱的枯葉,飯桌上一切如常地說笑,驀地起身叫住白初賀,還有白初賀在自己面前關上的房門。
只有切身體驗過,才會對文字中的情感體會的更深。
白皎覺得那些瞬間讓他心亂如麻,讓他意難平。而也是這些,讓他真正領悟到小人魚的情緒。
小人魚的那些說不上悲傷的悲傷,幾乎與他如出一轍。
可就像他對自己的情緒而迷茫一般,他雖然感受到了,卻因為十七年裡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緒,他有限的認知無法定義這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