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紀的人,看著小輩都是心疼的。吳叔也算是看著白皎從小少年成長為大男孩的人,看見白皎這樣,一邊開車一邊道:「小皎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呢?」
白皎躊躇了一下,手指摳著安全帶的鎖扣。
他昨天確實很難過,但睡了一覺之後,這種情緒好了不少,不至於不開心,但還是總覺得心裡悶悶的。
就有點像外面這快要下雨的天,沒什麼動靜,但微陰著,讓人沉悶,提不起勁。
他在宋琉白遠和宋姨面前都掩飾的還算得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地不好意思和身邊最親近的家人們說這些。
但是同樣親近卻少一層關係的吳叔這樣問他,白皎卻覺得沒有那麼多負擔,很輕易就能開口。
「嗯...吳叔,我總覺得心裡有點悶。」
「噢。」吳叔笑了笑,「是因為初賀少爺不在嗎?」
白皎抿了抿唇,最後輕輕點頭,「好像是,吳叔,你說哥哥是不是以後都不理我了。」
吳叔「嗐」了一聲。
要是再早點,白初賀剛回白家的時候,吳叔可能會覺得這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有點棘手,但也不至於到白皎說的那種地步。
白初賀和白皎,一個相當明事理,一個又沒什麼心眼,根本不會出現他一開始想像的那種互相擠兌的情況。
白皎跑出去的那個晚上,白初賀的反應更是坐實了吳叔的想法。他瞧著,白初賀其實對白皎是很有感情的。
吳叔沒說出口,他覺得白皎估計也聽不懂這些。
「小皎,我覺得初賀少爺挺關心你的,不用想這麼多。」
白皎「哦」了一聲,忍不住反問,「是我想得太多了嗎?」
「對啊,我覺得初賀少爺沒有不理你,他平常就是這樣的,我還覺得你倆關係最近不錯呢,比之前好很多。」
白皎安靜了一會兒,又說,「可是我還是覺得他從昨天晚飯開始就怪怪的。」
吳叔這下是真的有點糊塗了,在他眼裡,白初賀和白皎之間的關係並沒有發生變化,他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麼白皎今天這麼敏感。
「這...」吳叔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那你覺得他哪裡怪?」
白皎想了半天,最後發現他能例舉的例子也只有白初賀今天出門沒等他這一件事而已。
「哥哥...哥哥今天沒和我一起上學。」
「......」
得,繞來繞去居然又繞回了這個事上,吳叔有點汗顏。
他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鏡中的白皎眉頭微蹙,儼然在思考什麼的模樣。但從他臉上的迷茫神情來看,恐怕並沒有得出像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