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在台階上站著,一隻手牽著旁邊的白初賀,臉上的笑容難得一見地滿足又開心。
大慶什麼都沒說,按著白初賀肩膀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他。
「謝謝季老師。」看了很久,白初賀才將三張照片疊好,真心實意地對季茹說出幼年的他沒有說過的感謝。
季茹笑著搖搖頭,白初賀突然發現她那裡還有一張照片,反面朝下扣著,她一隻手蓋在上面,時不時摩挲一下。
顯然,大慶和牧枚也發現了,白初賀聽見大慶低聲「嗯?」了一聲。
季茹見他們看完照片,終於開口,點明了幾人進休息室後一直沒說的事情。
「我記得那時候在咖啡館裡遇到大慶,大慶在那裡打工,和我打完招呼,我問他小狗和小月亮過得好不好,他說他不知道,說你們兩個一起走了,我才稍微放心一點。」
現在大慶又出現在她面前,和白初賀一起,卻沒有另一個小孩的身影。
季茹仍然坐在軟椅中,但上半身微微前傾,無框鏡片透出她敏銳的目光。
「你想找我問問小月亮的事情,我說的對嗎?」
白初賀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壓在雙膝上,沒有一起遞給他的那張照片,「對。」
一旁的牧枚心裡暗想,原本以為大慶在社會上打拼幾年就已經夠圓滑了,但在季茹面前還不夠看的。
她和白初賀兩個學生在季茹的面前更是讓季茹一眼就能看穿心中所想。
季茹微微笑了一下,終於拿起那張一直扣著的照片,遞給白初賀,「初賀,還有一張照片,你們從來都沒看到過,也不知道我拍了這麼一張圖。」
白初賀的手指幾乎是緊繃著接過這張照片的。
季茹遞到他手上的照片已經翻了過來,他一拿到手上就看清了照片裡的景象。
白初賀的後背一下子僵直,呼吸幾乎停滯住。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
「我之後又去找過你們幾次。」季茹慢慢開口,「但總是找不到你們,那時候給我指過路的痘痘臉小孩我也沒再看見過,其他的孩子幾乎看見我就躲,我什麼都問不到。」
季茹在第一次給三個孩子拍下照片後,第二天就又動身去找了他們。
第二次她運氣很好,也見到了三個小孩,並給三個小孩帶了一些吃的和書本,詢問他們要不要和她走,她可以為他們找到一個安置的地方。
當時白初賀就立刻拒絕了她,連大慶也遲遲沒有給出答覆。
就連看起來最單純的小月亮,在聽見她的提議後,也抿著小嘴,一直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