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枚輕聲問何復,「何復,你讓初賀怎麼辦啊。」
再退一萬步說,這裡是S大,何復在這裡主動找別人麻煩,刺激著這群學生一起打架,白初賀該不該幫忙,如果白初賀也頭腦發熱,這件事發展成尋釁鬥毆,大家一起留下案底,說不定連升學的事一起泡湯。
這些何復想過嗎,他沒想過,他從來都沒想過。
何復沉默著,直到牧枚說完之後才開口。
「牧枚,你一直以來就是這麼想我的?你有把我當成過朋友嗎?是不是那些家庭好的人才有資格當你朋友,被你護著?」
牧枚雙眼裡的光淡了下去。
她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離開。
「我如果沒有把你當朋友,就不會留在這裡,和你說這些。」
...
白初賀抱著白皎,在S大學生的指引下去了醫務處。
一路上,白皎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掙扎,自從他哭出來後,情緒就好了一些,現在乖乖地縮在白初賀的懷裡,時不時像夢囈一樣自言自語。
大慶和許安然宋一青都跟在後面,還有幾個一起幫忙的學生會成員也跟著。剛到醫務處的時候,一行人陣勢把校醫嚇了一大跳,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
白初賀彎腰,輕輕將白皎放在乾淨的單人床上。
白皎的眼睛半睜半閉著,就像是犯困一樣,但嘴裡還小聲說著什麼。
白初賀俯身靠近去聽,聽見了白皎蚊鳴似的聲音。
「媽媽給我帶的牛奶...都灑了......」
白皎的手指還沾著一點幹掉的牛奶,黏糊糊的,他的五指蜷著,仿佛抓著什麼東西不肯放開。
校醫已經走過來,站在床前先是愣了一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皎,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白初賀,「先看哪個?」
宋一青在身後偷瞄了一眼,瞄到白初賀不小心被白皎打了一圈的下顎,現在已經開始微微發青發紫。
白初賀微微退後一步,讓出地方,「看他,麻煩您了。」
校醫點點頭,戴上聽診器準備檢查一下,剛俯身的時候就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