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眺望季節流轉單單等候著也已足夠]
白初賀安靜聽完了一整首歌,才按滅白皎的手機,輕輕放在一旁。
睡夢中的白皎一聲不響,沒有察覺到任何響動。
「你一直在等著我回來嗎?」
白初賀輕輕將白皎額前那些凌亂的頭髮撥順。
白皎已經不記得過去了,不記得愛說愛笑的大慶,不記得沉默兇狠的他。那些記憶像流水一般,帶著令人痛苦的過去,一起被白皎藏在不願意觸碰的一隅。
「他們說你什麼都記不得了。」白初賀喃喃自語。
可白皎仍然在宋琉白遠對新住所猶豫不定的時候,說他想住在海邊。
連他在沙灘邊堆的那些小石頭,設想的那個大房子,仍然有兩間臥室,一間風格溫暖,一間風格沉穩。
白皎忘記了很多,可那個他曾經在淺灘上許下的那個願望似乎從未消失過,一直存在於他內心的最深處,影響了他每一個決定,在他生命中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里下浮光片羽。
窗戶沒有關嚴,風又吹動了窗邊乾淨的紗簾,在微弱的月光下輕輕晃動。
白初賀去關窗的時候想,這間房間的窗戶似乎總也關不嚴。哪怕他覺得自己已經儘量不再踏入這個房間,也還是會發現月影下有風輕輕拂過。
他找到了空調的遙控器,原本是放在窗台邊的,但現在出現在床邊。
白皎怕冷怕熱,對環境尤為敏感。一定是他覺得冷,找到了空調遙控器,但最終卻沒有打開,而選擇合衣歪倒在床邊。
白初賀將溫度調到白皎一貫喜歡的數值。
白皎大概從未忘記過何復衝動之下說出的那些話,即便是被大慶勸著,也始終不肯真的在這間房間裡休息,甚至笨拙到不肯去碰這間房間裡的其他物件,連床上疊好的被子都沒有動過,就這麼穿著自己的衣服睡著。
白初賀緩緩想著,一邊倏地打開床邊的衣櫃。
一整排的衣服暴露在眼前,帶著一點香薰包的香氣,從夏裝到冬裝,嶄新整齊。
他挑了一套搖粒絨的睡衣取了出來,睡衣上印著大大的布丁狗的圖案。
可白皎不知道,這間房間原本就屬於他。
白初賀替白皎換上,白皎睡得很沉,全程幾乎沒怎麼吭聲,老老實實地被白初賀蓋上被子,終於溫暖下來後,才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轉了過來,安靜又無知無覺地和在床邊俯身白初賀面對面。
那身睡衣白皎穿著剛剛合適,就像是量身定製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