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會兒,最後蹦出來一句,「你要不要用?」
當時白皎就更困惑了。
但白皎的注意力很難長時間集中,他從來不會為那些令他困惑的問題糾結太久,沒過多久也就睡著了。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白初賀曾經覺得這是白皎的優點,但得知了白皎真正的身體狀況後,他甚至痛恨自己以前的想法。
「沒什麼事,退燒之後一直在休息。」
白初賀說完,想起後半夜白皎的睡姿,又問了宋琉一句,「他經常縮著睡覺嗎?」
宋琉明顯流露出了一點緊張的情緒,「小時候是的,大一點後要好一些。他一個人睡之後我有時候半夜會去偷偷看他一眼,沒有小時候那麼頻繁。」
她猶豫了一下,想和白初賀商量一下,讓白皎少去老城區那一片,但又怕白初賀誤會。
倒是白初賀主動開口,「那我以後儘量不帶他去那邊。」
宋琉不知道是點頭好,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氣氛有些尷尬,她知道白初賀心裡一定也很沉重,為了緩和一下情緒,她換了個話題,笑著問,「對了,你是在網上買了東西嗎,之前看你都沒收過快遞。」
「是季茹導演寄過來的快遞。」
如今除了白皎本人,家裡的長輩都已經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白初賀覺得養育了白皎的宋琉也有權知道這些,便主動打開了房門。
「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正準備看看。」
宋琉聽了之後相當吃驚,很自然地跟了進來,「季茹?是那個季茹導演嗎?小皎去聽的那個講座的季茹導演?初賀你認識?」
季茹到底是位相當有知名度的公眾人物,不怪宋琉這麼吃驚。
「嗯。」白初賀把房門帶上,「我們小時候和她見過,她還記得我們。」
「這樣啊。」宋琉又疑惑起來,「初賀你也去了那個講座?」
「對。」
宋琉啞然無聲,半會兒失笑道:「怎麼這麼巧呢,你倆怎麼不說好結伴一起去?」
白初賀回答,「我不知道他也會去,他也不清楚我要去,正好湊巧就碰見了。」
半晌,宋琉搖了搖頭,「你們兩個確實是有緣分。」
不管隔多遠,最後都會相聚在一起。
白初賀一進臥室就看見書桌上的快遞盒,放在白皎那根項鍊曾經擺放過的地方。
他拆開快遞盒,宋琉也在一旁很好奇地看著,不知道那位知名導演會給白初賀寄來什麼東西。
「應該是和白皎有關的東西。」白初賀對宋琉解釋道。
快遞盒並不大,小臂的長度,拿掉泡泡膜後,盒內的東西映入眼帘。
是一本很陳舊的連環畫,邊緣泛著明顯的黃色,靜靜地躺在盒底,封面上年代感悠久的毛筆印刷字和兩隻毛筆畫小狗一起,靜靜地看著白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