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深處,似乎有小狗的叫聲。
可仔細一聽,卻又不像是犬吠,像是誰在耳邊私語。
到了冬天...新的地方...我們一起......
白皎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種茫然的神情。
到了冬天,他就可以和小狗去新的遠方。
那他去了嗎?
男人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小皎?」
白皎的沉思被打斷。
混亂與茫然的間隙,他沒能得出準確的答案。
沒關係,不管他去沒去,只要小狗去了,他就很開心。
白皎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嗯,冬天過後,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管有多少難過的事情,這些都會留在過去,之後就是全新的開始。你不覺得嗎?」
「很棒的想法。」男人笑了笑,「不過你剛才跟我說起那個講座的時候,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哦...」白皎也露出一個笑容,「因為季茹老師說到的那兩個小孩好像過得很艱難,所以我覺得很難過。但這和冬天無關,我還是很喜歡冬天的。」
男人說,「那就好。」
兩人又在街上漫步了一陣,權當飯後消食,白皎還在街邊小販買了點小玩意兒。直到時間差不多了,男人主動開口提出要送白皎回家。
市區距離嶺北的路程並不短,等白皎下車和男人道別後,回頭發現,自家房頂上已經積了大約一個指節厚的白雪。
庭院還留著燈,白皎高高興興地背著書包進去。
時間還早,宋琉和宋姨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白皎沒看見白遠和白初賀的身影,他猜測白遠大概在三樓的書房裡忙工作,白初賀也許在複習。
「回來啦。」宋琉見他穿的厚實,心裡很滿意,「和溫家哥哥玩的開心嗎?」
「嗯。」白皎脫掉雪地靴,「我們一起聊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有些我都快忘了。」
宋琉正在叫阿姨把那雙靴子提走去烘一烘,聽見白皎的聲音後,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是嗎,都聊了些什麼?」
白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說以前下雪的時候我經常帶著小狗出去玩雪。」
宋琉鬆了口氣,摸了摸走到白皎身邊的杜賓。
杜賓先是習慣性端坐在白皎身前,等白皎彎腰碰了碰它的鼻尖後,它才優雅又有條不紊地用鼻子四處聞了聞白皎。
旁邊的阿姨開玩笑道:「這是在聞你有沒有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回來呢。」
「是嗎,嘿嘿。」白皎親了口杜賓,「媽,我先上樓了。」
「嗯,去吧,換身衣服。」宋琉在身後道。
白皎安置好杜賓,到二樓時,他悄悄將腳步放輕了一些,擔心自己打擾到白初賀複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