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賓抗議著,但門還是在眼前關上,它只好跟著白初賀一起下樓。
臥室里只剩下白皎一人。
他太過疲倦,睡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陽光已經流淌到臉上,才縮進被子裡,迷茫地睜開眼。
睜開眼的一瞬間,熟悉的鈴蘭花香湧入鼻腔。
適應了光線後,白皎才朦朦朧朧地抬起睏倦的眼睛。
周圍的一切都是無比熟悉的場景,身下柔軟的床,宋琉和白遠在徵求了他的意見後選擇的花枝頂燈,藤紋牆紙的牆壁。
剛睡醒的白皎有些迷糊,就像做了一場漫長無比的夢,醒來時一時半會兒竟然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間,自己在什麼地方。
不同的場景在腦內交織著,精緻但冷清的平層,一盅冷掉的湯,漫天而下的白雪,破舊街道上嬉笑的聲音。
就像做了一個悠長的夢,醒來時,白皎甚至以為這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周末。
他似乎馬上就要遇見一個讓他覺得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生。
白皎有些犯懶,窩在床里,窸窸窣窣地習慣性伸手摸向床頭櫃的抽屜,想把手機摸出來,看看現在是幾點。
他眯著眼睛,手在抽屜里摸了半天,沒摸到手機,卻摸到一本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書。
白皎有些納悶,將抽屜里的書拿了出來,翻身坐起。
還沒看清書的封面,大腿根一股令人害臊的酸痛感就立刻蔓延了全身。
白皎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臉不受控制地紅成一片。
吱呀。
臥室門被推開,端著早餐的白初賀出現在門口,「皎皎?已經醒了嗎?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那張俊美的臉分明沒有變,還是那雙熟悉的睡鳳眼,眉尾有塊小小的殷紅色的瘢痕,但落在白皎眼裡,一切都被賦予上一層不同的認知。
他想起夜晚的自己曾經無數次想要伸手觸摸白初賀眉尾那片花瓣似的痕跡,可手卻總是不聽控制,那片花瓣也一直搖晃著,讓他始終沒辦法穩穩噹噹地觸碰到。
白皎的臉紅得像蘋果,整個人鑽到了被子裡,像一個披著被子的小幽靈。
「嗯...嗯,醒了。」
白初賀坐在床邊,帶著笑意,也不催促,只是伸手輕輕碰了碰小幽靈的腦袋,「還難受嗎?」
小幽靈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什麼,帶著一點罕見的惱羞成怒。
白初賀面不改色地接下那些可愛的埋怨話,直到白皎發泄完了,才耐心地又一次開口,壓著笑意,「豆漿要涼了。」
被子又窸窸窣窣地翻滾了一會兒,底下伸出一隻手來,光潔雪白的小臂在陽光下熠熠生光,宛若那些停留了一夜的白雪。
「衣服。」白皎聲音有些害羞,又加了點命令的語氣,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看起來很強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