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和小美人魚差不多嗎?」
「嗯,沒錯。」白初賀點頭,「就和小美人魚一樣。」
白皎皺著臉,認真又仔細地想了很久。
也許是天生思維太容易發散的原因,白皎想到很多很多。
那塊在淺灘邊沉默不語的大礁石,淺灘後有口不能言的小人魚,小人魚想要伸出但最終縮回的手。
他還記得那次排練時的感覺,白皎覺得自己很難形容那種悵然不已甚至到了痛苦程度的情緒。
就像本應月明星稀的夜晚,但月亮的光卻被籠罩住,一切都沒入夜色,叫人分辨不清。
在樹下蜷縮著的小汪,遠方哭泣著的大汪,坐在包子鋪前守望著車站的小男孩。
一切都給白皎帶來無比熟悉的感覺,就連手裡的這本小人書似乎都被沾染,變得眼熟無比。
就好像...他原本就很熟悉這個故事。
就好像他本應該知道結局。
封面上的毛筆畫仿佛浮了起來,升到空中,不斷扭曲變幻著,變成許多白皎覺得眼熟卻遲遲難以分辨出來的形狀。
太陽穴似乎有根血管在一跳一跳,白皎覺得自己的頭開始有些悶痛,忍不住伸手按住了眉心,「我......」
白初賀的聲音立刻從旁邊傳來,他的手代替了白皎的手,幫他輕輕按著額角,慢慢又將那股悶痛感壓了回去。
「對不起皎皎,不想了,我不該問你這些的。」
腦袋舒服了很多後,白皎有些困惑地抬起頭,「你為什麼要道歉啊?」
白初賀只是看著他,「這些問題太複雜了。」
這句話讓白皎想到了上小學的時候。
他不善交際,經常會因為小孩子之間莫名其妙的小情緒搞得困惑不已,連飯都吃不下幾口,皺著小臉想著這個小朋友為什麼會這樣,那個小朋友又為什麼會那樣。
遇見不會的東西就去求助身邊的人,白皎明白這個道理,就去問宋琉。
宋琉那時候也溫柔地笑著,對他說「你還小呢,這些問題太複雜了。」
漸漸地,他就養成了遇到難解的問題就先擱在一旁,不要鑽死胡同的習慣。而那些問題也確實如宋琉所說,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就像現在這樣,他忽然想通了,得出一個淺顯又十分明了的答案。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那就想辦法讓他想起來就好了呀!」
白皎笑了起來,為自己和白初賀居然因為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而躊躇這麼久,自己居然還想到腦袋疼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