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起來了,那張他覺得他看到過,但身邊人都說不存在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孩,穿著和許安然話里如出一轍,白皎甚至能回憶起那條圍巾是種鮮亮的洋綠色。
但現在,那張本應該不存在的照片卻突然顯露了端倪,出現在許安然的口中。
白皎抓著扶手,「那條圍巾是什麼顏色的,能給我看看嗎?」
許安然這才發現白皎異常認真的表情,她為難地搖搖頭,「我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讓她發給我。不過我看不出那條圍巾是什麼顏色。」
「什麼?」白皎緊張的同時又有些困惑,那種洋綠色相當鮮艷,即便是破舊也絲毫沒有褪色,不應該看不出來。
許安然的聲音響起,「因為照片是黑白的。」
白皎愣了愣,懸起的心慢慢放下,緊抓著的手指鬆開,手心裡全是冷汗。
原來是黑白照片。
也是,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
「所以啊。」許安然小聲開口,「你別生氣,我覺得宋一青老開那個玩笑也是情有可原。」
白皎已經放鬆了許多,隨口道:「為什麼呀?」
「因為...」許安然欲言又止地看了白皎一眼,還是決定說出口。
她記得自己在牧枚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看到那張黑白照片時的反應。
即使是黑白色調,她也仍然能看出照片上那個孩子比起一般人要淺淡一些的發色,偏大的眼睛,姣好的小臉蛋。
不誇張地說,在牧枚說不清楚這個孩子如今會長成什麼樣的時候,許安然也想像過各種各樣的長相。
人對五官的認知和敏感度都來源於自己所見過的人,沒有人能想像出一張完全沒見過的臉。
所以在真正看到照片後,亂七八糟的想像褪去,許安然幾乎是第一眼就立刻聯想到身邊一個五官和氣質都無比相似的人。
白皎。
「那個照片上的小孩...我覺得還真的蠻像你的,要是長大了估計也是你這個類型,八九不離十。所以我覺得宋一青開的玩笑其實也不算誇張啦。」
白皎已經忘了自己在聽到這番話後是什麼反應,但回過神後,他已經來到了學校禮堂的舞台幕後,聽著身邊的同學們對自己嘰嘰喳喳的讚嘆,等待著彩排安排。
雖然說是彩排,但他們已經將這齣舞台劇排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其他節目還在後面等著,時間很緊,許安然說大概踩一下點記一下位置,再熟悉一下服裝就好。
「許委。」已經換上了巫婆服裝的宋一青也關心起集體榮譽,「王子那邊呢,之前都沒看到演王子的人跟著一起彩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