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腦海里有個不成形的想法冒了出來,半晌過後,白皎輕聲道:「我想...我想看看那本小人書。」
那本屬於小月亮,但在他記憶里沒有一丁點痕跡的連環畫。
白皎感覺到白初賀扶著他的手緊了緊,似乎沒想到白皎第一時間想到的東西竟然是這個。
「好。」白初賀答應他,「等爸媽回來了,我晚上去給你拿過來,好嗎?」
白皎點點頭,兩個人正好走到昨天和大慶熱飯的地方。
白皎記得那裡有熱水機,「哥,我想喝點熱水。」
醫院裡人來人往,白初賀短暫地遲疑了一下,「那你在這兒坐著,我去給你接。」
白皎點點頭,看著白初賀走向走廊的另一頭,才抬腳向護士台走去。
之前那位來查房的護士還在,看到他後驚訝了一瞬間,「已經下床了?身體恢復了嗎?」
白皎在意的事情不是這個,他胡亂地點了點頭,確定白初賀不在後才開口,「姐姐,我想問你點事。」
「嗯,你問。」
「我想問...」白皎心裡想著「失憶」這個字眼,「我要怎麼做才能想起過去的事,需要做什麼訓練嗎?」
護士沉吟了一下。
「這方面暫時沒有什麼專業訓練呢...而且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我也不建議你貿然去回想這些。不過你可以試著寫一寫日記,記錄一下自己還記得的事,如果沒有寫日記的習慣的話隨心所欲地畫一畫圖也可以,對你會有幫助的。」
白皎看見白初賀的身影已經重新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他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
「不客氣。」護士笑了笑。
白初賀端著熱水回來,看見白皎仍然老老實實地坐在原來的位置,懸著的心才放下。
哪怕只是幾步的距離,但火車上一轉眼就失散的過去已經變成了陰霾,如果不是白皎實在太虛弱,他恐怕會牽著白皎一起過去。
「有點燙,吹一吹再喝。」他遞給白皎。
白皎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又在走廊里走了幾步,和白初賀一起回了病房。
劉老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跟張爺一起鼓搗著能聽電台的隨身聽,看見白皎後問了一句,「好點沒有?」
白皎看見劉老頭蒼老但仍舊精明銳利的眼睛,「好多了。」
劉老頭視線流連在白皎和白初賀之間,看見白初賀緊繃的後背時撇了撇嘴,沒說什麼。
一旁的張爺終於鼓搗出個播戲曲的電台,扭頭問劉老頭,「這個月的租子收了嗎?」
劉老頭把他按回床上,「昨天也這麼問,跟你說了,早就收齊了。」
白皎看見張爺臉上冒出一種很納悶的神情,似乎沒太明白,但他很信任劉老頭,便點了點頭。
外面的護士來喊,叫張爺去拍片子復檢,幾個護工一起推著張爺去了,劉老頭沒跟著,留了下來。